嗡嗡的風聲裡,她起伏的心跳漸漸平復些許。
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一旁的挎包上。
那玉牌……還在她包裡,沒還給他呢。
他還真來了。
不僅來了,還弄出這麼大陣仗,帶著長輩,請了媒人,一副煞有介事、志在必得的模樣。
窗外的蟬鳴不知疲倦地響著,攪動著六月午後的熱浪,也攪亂她原本平靜的心湖。
——
午飯是簡單的熗鍋面,熱氣騰騰地盛在幾個大碗裡。
一家人圍坐在小桌旁,吃得額頭冒汗。
王嫚心裡惦記著那事,忍不住低聲問婆婆:“媽,那徐家……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連芳看了眼埋頭吃麵、耳根泛著紅的女兒,簡單解釋:“徐家老爺子是體面人,覺得新國那事對不住咱家,不想白耽誤靜姝,就提出讓二房的孫子和靜姝相看相看。能彼此看對眼,自然是好;要是沒緣分,也就罷了,算是他們徐家盡到心意。”
葉靜姝握著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些,頭垂得更低。
連芳見女兒這般模樣,也不再深說,“這事我和你爸心裡有數,會看著辦。都快點吃,吃完該上班的上班,該歇晌的歇晌。有什麼話,晚上再說。”
一家人這才不再多問,各自加快了吃飯的速度。
下午上班,葉靜姝強迫自己凝神靜氣,將心思全部投入到百子圖的草稿構思中。
橫豎婚事有父母操心把關,她也…沒有什麼意見。
等她下班回到家,趁著其他家人還沒回來,連芳把女兒叫到裡間,首接問她的想法。
葉靜姝老實說:“我…沒什麼意見。爸和媽覺得好,就行。”
連芳盯著女兒看了幾秒,忽然說:“那成,我和你爸商量了,覺得省城太遠,徐淮璋又沒個正經工作,這親事……還是拒了吧。”
葉靜姝倏地抬起眼,看向母親,嘴唇動了動:“媽……”
連芳心裡門兒清,面上卻故作不解:“怎麼?捨不得?”
葉靜姝的臉又紅上紅暈,忙不迭搖頭:“沒有捨不得!我都聽你的……”
連芳嘆了口氣,點破她:“你啊,別以為媽看不出來。你就是看他臉長得俊。可他眼下連個正經工作都沒有,以後拿什麼養家?”
“沒工作…可以找啊。” 葉靜姝小聲反駁,說完自己先愣住,慌忙又低下頭。
連芳:“……”
她這下算是徹底明白,自己這閨女,對那個徐淮璋,怕是真的有點上心。
一時間心裡五味雜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