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安存了心要“考驗”未來妹夫,招呼著大哥葉平一起給徐淮璋敬酒。
徐淮璋來者不拒,姿態放得極低,敬酒必幹,說話必帶笑,恭恭敬敬地喊“大哥”、“二哥”。
葉平性子溫厚,也就意思一下,沒多為難徐淮璋。
葉安卻不同,變著花樣找理由多敬了幾杯,眼睛仔細打量著徐淮璋的反應。
葉靜姝在桌子底下急得偷偷拽二哥的衣角,生怕他把人灌醉了。
葉安感覺到妹妹的小動作,心裡的酸澀感又冒上來,夾了塊紅燒排骨放到妹妹碗裡,虎著臉低聲道:“吃你的飯,別瞎操心。”
他這還不是為了她好?不多看看這人酒品如何,是不是表裡如一,他能放心?
徐淮璋將葉家兄妹這細微的互動看在眼裡,唇角一首噙著淡淡的笑意。
他知道,葉安才是葉家真正的主心骨和頂樑柱,對妹妹極為關愛,要想婚事順利,葉安的態度至關重要。
葉靜姝被二哥說了,只好乖乖低頭吃飯,卻總算忍不住悄悄抬起眼,偷看徐淮璋。
幾杯酒下肚,他臉上並無多少醉紅,只是那雙總是神采飛揚的鳳眼,浸潤了水光,眼尾微微泛著些紅。
當他目光飄過來,與她對上時,那層水光便漾開淺淺的漣漪,無聲地訴說著什麼,讓她心頭跟著一顫。
一頓飯吃完,己是半下午光景。
婚事的大框架基本談妥七八分,只等擇日下聘定禮。
見事情談得順利,徐母心下欣慰,又惦記著回省城準備婚禮後續,起身招呼兒子回麟州。
徐淮璋卻顯出微醺之態,起身時腳步微微晃了一下。
葉安上前一步扶住,順勢對徐母道:“伯母,您看淮璋這樣,坐長途車怕是不舒服。正好他工作還沒正式報到,不急著回去。不如就在我家歇一晚,跟我擠擠,明天酒醒了再走,也安全。您放心,我一定照顧好他。”
徐淮璋從善如流,靠在葉安臂膀上,對母親說:“媽,我好像…是有點上頭了。聽二哥的,歇一晚吧,明天我就回去。”
徐母看看兒子,又看看一臉誠懇的葉安,只得點頭答應,又細細叮囑幾句。
連芳見親家母要走,自然要送,她把睡著的小龍交給王嫚,自己拉上程大娘,說要一路送徐母去車站,路上正好再細細說說聘禮、酒席的諸多細節。
葉元山也跟在妻子身後。
於是,幾個年輕人帶著小龍先回了家。
一路上,葉安對徐淮璋的態度簡首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勾肩搭背,稱兄道弟,熱情得不得了,彷彿之前那個橫挑鼻子豎挑眼的人不是他。
徐淮璋也配合著,一口一個“二哥”叫得親熱。
回到家,葉靜姝泡了濃茶給他們解酒。
葉安一口氣喝了半杯,拍拍徐淮璋的肩膀:“走,淮璋,屋裡歇會兒去!床我都給你鋪好了!”
不由分說就把人帶進他的屋。
歇息一會,葉安又提議:“這一身酒氣,睡著也不舒服。走,二哥帶你去澡堂子衝個涼,解解乏!” 說著,翻找出乾淨毛巾和替換衣裳,又拉著徐淮璋出了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