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像一盆冷水，澆在惠彤熊熊燃燒的怨火上，只剩下冰涼的灰燼。
是啊，能怎麼辦呢...這個啞巴虧，他們不吃也得吃，這門糟心親事，他們不認也得認。
她哭聲漸歇，抽噎著。
徐仁見她冷靜了些，自己也疲憊地坐下：“你不喜歡她，以後就讓她長期隨軍去。眼不見為淨。反正咱們還有秋實，還有春華……”
惠彤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我就是可憐咱們新國……一輩子那麼長……”
徐仁也沉默了。
他何嘗不心疼大兒子？
“等晚上，我找新國好好談談。問問他自己的意思。要是……要是他實在不願意，咱們再從長計議。但現在，一切以穩妥為主，不能衝動。”
惠彤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垂淚。
——
因著徐仁回家，許久未曾踏足老宅的徐義，竟也出現在了晚飯桌上。
除了遠在研究所的諶娟，徐家上下人等，算是難得聚齊。
徐老爺子目光掃過在座的兒孫：“老大，新國，秋實，老二，淮璋，你們幾個吃完飯，到我房裡來一趟。有點事，跟你們說說。”
被點名的幾個男人都有些意外，但都沒多問，點頭應下。
徐淮璋本來計劃吃完飯帶葉靜姝出去散步，在桌下輕輕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等會兒自己先回房。
葉靜姝會意，對他點了點頭。
飯後，徐淮璋起身走到徐老爺子身邊，伸手攙扶：“爺爺，我扶您。”
徐新國見狀，也默默跟過來，扶住老爺子另一側。
兩個孫子一左一右，將老爺子從椅子上扶起。
徐老爺子臉上露出慈和的笑意，任由他們扶著，慢慢朝自己房間走去。
徐仁、徐義、徐秋實三人也隨後跟上。
一行人沉默地穿過客廳，進了徐老爺子的起居室。
護工周叔己搬來幾張椅子，眾人各自落座。
徐老爺子端坐在沙發上，目光緩緩掃過面前的子孫，心中思緒萬千。
這老宅就這麼大，平日裡發生些什麼，縱使他老了，身體不濟，但耳不聾眼不瞎。
大兒媳婦惠彤因著這樁糟心婚事，對他這個做公公的，心裡怕是積了不少埋怨。
大兒子徐仁，心裡也未必沒有想法，只是同樣礙於孝道，不敢表露。
徐老爺子並不後悔當年與大小姐定下婚約，將葉靜姝定給自家孫子，延續一份故舊情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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