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淮璋沒回頭，但葉靜姝感覺到他脊背微微僵了一下。
片刻，他笑起來：“那當然。我也覺得自己好得很。別人怎麼看，我才不管。”
他稍稍側頭，看了她一眼，笑意溫柔，“老婆，你得向我學習。有人說你，你就得懟回去，知道不？咱們就開開心心地過咱們的日子，管他們什麼看法。”
葉靜姝貼著他的後背，輕輕“嗯”了一聲。
她想起從前，在繡品廠，在孃家，在家屬院裡。
遇到那些含沙射影的話，那些明裡暗裡的比較...
她總是想著凡事留三分餘地，與人為善，不肯與人爭執。
可退一步，再退一步，邊界就一寸寸失了守。
那些退讓，換來的並不是風平浪靜。
或許，徐淮璋這樣，才是對的。
“好，我堅決向徐淮璋同志學習。”
徐淮璋滿意地哼了一聲，蹬車的節奏都輕快了幾分。
車輪轉過一片樹蔭，斑駁的光影從他臉上掠過。
“老婆哎，你中午都沒好好吃飯，這份子錢，指定是沒吃回本了。”
葉靜姝也笑了：“廳裡太熱了，我真沒胃口。”
“那這樣，下班我來接你，咱們去吃好吃的。就南街那家國營飯店，聽說新來了個魯菜師傅，九轉大腸做得不錯。你想不想吃？”
“好。”
——
腳踏車拐進研究院門口那條梧桐掩映的街道。
徐淮璋穩穩停住車，從車筐裡拿出那兩盒的喜糖，紅緞盒子，印著燙金的雙喜，遞給她：“這個你拿著，等會兒分給同事吃。”
葉靜姝應下，看著他額頭又沁出的細汗，掏出手絹想給他擦。
徐淮璋順勢握住她的手腕，就著她的手胡亂蹭了兩下。
她有點不好意思，左右看了看西周，生怕有人看到。
“好了，你快回去上班吧。”
徐淮璋鬆開，跨上車，回頭朝她笑：“那我走了。下午來接你。”
“嗯。路上慢點。”
葉靜姝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沿著梧桐樹蔭遠去。
白襯衫在風裡鼓起，像一隻振翅的白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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