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繡？手藝不錯。”她公事公辦道，“你這個題材是傳統的，功夫也到家。“按尺寸和工藝，可以給到八十塊。不過要留在這裡，等我們專家小組定期稽核透過才行，錢不能馬上給。”
八十塊。
幾乎相當於她兩個月工資。
但葉靜姝沒有立刻答應，微笑道：“謝謝您，我再考慮一下。”
離開工藝美術服務部，她又走了兩條街，到了一家文物商店。
這裡氣氛更肅穆些，博古架上放著各色古董文玩器具，空氣裡浮動著木器與檀香的味道。
她向一位老師傅模樣的工作人員說明來意。
老師傅戴著白手套，將插屏放在鋪著絨布的臺子上細細看了許久，還拿出放大鏡看了針法。
“是好東西，清雅秀潤，有老蘇繡的味道，又帶點靈氣。”
他放下放大鏡，嘆了口氣。
“姑娘，不瞞你說，我們店主要收有年份、有出處的老物件，你這幅是新作，雖然好，但不符合我們的收購範圍。不過，你要是願意，可以放在我們這裡寄售，標個價，賣出去了我們收一成手續費。價格嘛，我看標個一百二到一百五，或許有喜歡的人。”
這倒是個路子，但時間不確定。
葉靜姝謝過老師傅，小心包好繡品。
走在回單位的路上，陽光有些晃眼。
她並不著急做決定。反正東西在手裡，總歸是條路。
看了看腕錶，她加快腳步，趕在下午上班前回到研究室。
午後的織繡研究室裡很安靜，幾位家離得遠的同事，有的在休息，有的伏在案前。
盧容容正坐在自己的工位前發呆，見葉靜姝拎著挎包回來，湊過來問：“靜姝，你中午去哪兒啦？吃飯都沒見著你。”
研究室裡多是年紀較長的師傅，這幾天相處下來，她們兩個同一天入職的年輕姑娘，自然走得近些，空閒時也能說上幾句話。
葉靜姝不想多提自己的私事，笑了笑：“沒去哪兒，就回了趟家。”
“你家可真近，多方便啊。”盧容容很是羨慕，“我家住城東，公交再換一趟電車，折騰下來快一個半小時呢。”
“那是辛苦些。”葉靜姝溫聲道。
盧容容又往前湊了湊，提議：“靜姝，明天休息日了，要不要一起去逛逛？”
葉靜姝臉上露出些歉意，“明天不行，我得回孃家一趟。”
她看著盧容容微微失望的神色，又說，“要不…下週？”
盧容容點頭應下：“好啊！那就說定了，下週咱們再商量去哪兒。”
兩人正低聲說著，孫師傅從休息間出來，提醒一句：“容容，靜姝，歇得差不多了就準備準備，下午的活兒該開始了。”
趙師傅也朝盧容容那邊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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