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也會給他縫釦子、做棉襖，爺爺也會過問他功課、給他塞零花錢。
但那是不一樣的。
父母缺席的那些年歲，他早己習慣自己料理自己。
襪子破了照穿，刀片鈍了將就用，小傷口摁一摁，等它自己止血。
他從沒覺得這有什麼。
二十年也就這樣囫圇度過。
是她讓他知道，原來被人在意這些細枝末節，是這種感覺。
徐淮璋想，她就是這麼好。
無論嫁給誰，她都會是這般好的妻子。
她會記得丈夫的習慣，照顧丈夫的起居，把夫妻二人的日子過得妥帖周全。
只是恰好，那個人是他。
他何德何能？
如果那個人，不是他呢？
……
葉靜姝一邊把布料疊好，一邊說什麼時候裁剪、什麼時候上縫紉機。
沒聽見他回應，她抬起頭，正對上他的眼眸。
徐淮璋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
“怎麼了？”葉靜姝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是不喜歡我說的衣服款式嗎？”
“不是。”他立刻否認，“怎麼會不喜歡。你給我做什麼我都喜歡。”
他垂下眼睫，片刻後又抬起來：“我就是怕累著你。你上班本來就費眼睛，回家還要做這些。”
葉靜姝鬆了口氣：“這活計比繡花簡單多了。汗衫又不費功夫，裁好布，縫紉機走一圈就完事。襯衫麻煩些，但也快。”
她把布料收進籃子裡，“我洗個手就去把汗衫短褲裁出來，晚上就能上縫紉機。”
她把桌上的東西簡單歸置好，轉身去了衛生間，清洗手和臉。
一抬眼，徐淮璋端端正正地靠在衛生間門框上，像個門神似的堵在那兒。
葉靜姝奇怪：“你站這兒幹嘛？”
他的目光柔得像傍晚的夕光。
“今天不做衣裳，又不著急穿。我們出去看電影吧？”
“看電影嗎？己經西點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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