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靜姝也在韓美蘭的來信中得知,宗三哥升到省城的事。
她又看了幾行,忍不住彎起嘴角。
信上,韓美蘭大篇幅地控訴她二姨,宗堯正的母親,最近的行徑。
“靜姝你都不知道,我二姨天天走路都帶風,下巴快仰到天上去了。逢人就說‘我們家堯正調到省城去了,計委,正科級’。來我家串門,明明在說天氣熱,她都能扯到‘省城那邊夏天也熱,不過堯正單位條件好,有電扇’。我媽說,二姨恨不得拿個大喇叭,環遊全中國去炫耀。”
看到這裡,葉靜姝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信往下寫,韓美蘭的語氣認真了些:
“說正經的,我表哥以後在省城,;你要是遇到什麼事,解決不了的,儘管去找他。他那人看著冷冰冰的,其實心不壞,畢竟他也是看著咱們長大的。你一個人在外面,多個熟人多條路。”
葉靜姝看著這幾行字,心裡暖融融的。
小蘭這是惦記著她呢。
她繼續往後看。
韓美蘭又絮絮叨叨說了些家長裡短,她母親又給她安排相親了,是個技術員,人老實,就是長得醜;她姐韓美珍家閨女會走路了,搖搖晃晃像只小鴨子;她自己在廠裡還是老樣子,每天重複生活,煩得很。
信的末尾寫著:“好了不說了,我媽催我去買醬油。你一個人在省城好好的,有空給我回信!”
韓美蘭說的那個人脈,她心裡領情。
可真要有什麼事,徐家老爺子還在呢,還有徐淮璋的舅家諶家那邊也不是沒人。
再怎麼著,也輪不到去麻煩一個不太熟的同鄉。
她把信收進抽屜,正好趁著午休把回信寫了。
她寫著自己每天的日常生活和工作…
“你問我中秋回不回平江?正好要跟你說,這週末我就回去。下週二就是中秋,總得回家看看爸媽。只是不知道信到你手上時,是不是己經週末過後了。如果有時間,我儘量去找你說說話。不過這次趕上過節,回去要走親戚,大伯家、兩個姑姑。能不能抽出空來,我還說不準。”
她想了想,又在末尾加上一句。
“最近你要考核定級,千萬好好準備,別老想著偷懶。等定了級漲了工資,來麟州,我請你下館子。”
寫完最後一句,她從頭到尾讀了一遍,摺好,裝進信封,貼上郵票,塞進挎包裡。
那邊的盧容容看到葉靜姝忙完,從自己工作臺下拎出一網兜橘子。
她先給趙師傅遞了一個,又給孫迎秋遞了一個,然後走到葉靜姝面前,挑了個最大的塞給她。
“嚐嚐鮮,我媽單位前兩天發的。”
葉靜姝接過橘子,“謝謝容容。”
盧容容一笑,轉身一個一個地給其他幾個同事分過去。
在的同事就遞到手裡,出外勤的同事,就放她們的工作臺上。
分完了,她自己拿著一個,走到葉靜姝身旁,“甜不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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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到恰,酸點點一著帶裡甜,足很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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