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淮璋從背後湊過來，下巴擱在她肩上，也跟著看：“吃不完就送人。好的給咱爸媽嚐嚐鮮，一般的送給你那些親戚。”
葉靜姝偏了偏頭，臉頰蹭到他冰涼的耳朵：“不送回老宅呀？”
徐淮璋沒動，就著這個姿勢說：“那邊一家子人都有。大房今年都在，咱們去吃頓年夜飯，按例拎點節禮就成。他們不差這點東西。”
剛在外面騎了車，他外衣身上還帶著涼氣，可胸膛是暖的。
葉靜姝靠在他懷裡，聽見他胸腔裡沉沉的聲音：“我有件事跟你商量。”
“好啊，你說。”
“二哥說了，今年不回平江過年，就在鵬城忙廠子的事。”
葉靜姝眨眨眼：“這個你跟我說過了呀。”
徐淮璋低低地笑，熱氣噴在她耳邊：“你想不想去看看二哥？”
葉靜姝輕輕推了他一把：“哎呀，你一口氣說完嘛。”
徐淮璋這才不賣關子了，“慶雲初三就要回鵬城，咱們蹭他的車去。我去那邊搭把手，你也一起去看看二哥。怎麼樣？”
葉靜姝對南方確實好奇，那座聽說每天都在變化的城市，二哥信裡說的那些新鮮事，還有淮璋他們合夥做的那些生意。
“好呀。”
徐淮璋沒想到她答應得這麼痛快，本以為她惦記著繡品比賽，會猶豫的。
他把她轉過來面對自己，低頭凝視著她：“真去？”
“嗯。”
徐淮璋飛快地在她眼睛上輕輕親了一下，額頭抵著她的：“那初二我先陪你回孃家，送完禮，咱們就蹭慶雲的車去鵬城。”
正月三十這日，食堂的午飯比平時豐盛。
大廚們一早就在後廚忙活，到了飯點，窗口裡飄出濃濃的肉香。
額外多了豬肉大蔥水餃，只是限量供應，每人二兩，憑票領取。這在麟州城，是難得的年景。
葉靜姝和盧容容端著飯盒擠到視窗，一人領了一份餃子，又打了半份紅燒肉，找了靠窗的桌邊坐下。
“你初三真去鵬城啊？”盧容容咬了口餃子，燙得首吹氣，眼裡滿是羨慕，“我長這麼大，還沒出過省呢。”
葉靜姝點點頭，筷子尖撥弄著碗裡的餃子。
“我也沒去過太遠的地方。以前上班的時候出過一兩趟差，都是在省內轉。”
“我聽說那邊可熱鬧了。衣服款式比咱們這邊新潮多了，都是外面進來的。還有那種小的收錄機，巴掌大，能放磁帶，街上好多人提著邊走邊放歌...”
葉靜姝淺笑：“你放心，如果有合適的，我給你帶。”
“真的？”盧容容眼睛亮了一瞬，隨即有些不好意思，“那多麻煩你。”
“不麻煩。以後要是有機會，你自己出去走走看看，比我帶回來的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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