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淮璋忍著不耐，陪著說了幾句，葉靜姝就坐在一旁喝茶，聽他們說。
坐了小半個鐘頭，問了問老爺子的身體，徐淮璋看看時間，“爺爺，天晚了，我們明天還得上班，先回去了。”
徐老爺子心裡嘆息：“好，早點回去休息。有空常來。”
“一定。”徐淮璋應著，和葉靜姝一起告辭。
出了老爺子房間，穿過走廊往客廳走。
還沒到客廳，就聽見那邊傳來說話聲，聲音不小，像是在爭執。
“……春華姐，你抱著孩子呀。”是孟曉敏的聲音，委委屈屈的。
“我一下班就抱到現在，累死了。讓他自己在沙發上坐一會兒怎麼了？”徐春華的聲音裡明顯帶著氣。
“他還這麼小，一會兒摔了怎麼辦？”
“天天抱天天抱，我自己不活了？”
惠彤的聲音插進來：“春華，抱一會兒也沒事的。”
“沒事沒事，什麼事都沒有！”徐春華的聲音拔高了，“天天上一天的班，回家還得看孩子！他自己沒媽啊？”
孟曉敏的聲音也變了調：“春華姐，你怎麼能這麼說？我現在……”
“春華！”惠彤喝了一聲，“你說的什麼話？一家人還計較這個？而且你嫂子現在又有了身子，得多注意點。你要體諒……”
“體諒體諒，從她還沒進門我就體諒到現在了。”徐春華的聲音壓著委屈，也壓著火，“新嫁娘我讓著，孕婦我讓著，生了孩子我給看，現在又懷了，我還得讓著。媽，我體諒到什麼時候是個頭？”
惠彤的聲音嚴厲起來：“春華，你懂點事。”
孟曉敏帶著點哭腔：“春華姐，你就算不喜歡我，他們可都是你親侄子啊...”
葉靜姝和徐淮璋己經走到客廳門口了。
那些話飄進兩人的耳朵裡，又飄出去。兩人腳步沒停，臉上也沒什麼表情，像是什麼都沒聽見似的。
客廳裡，惠彤坐在沙發上，懷裡抱著一個孩子。孟曉敏站在一邊，一隻手放在自己還平坦的小腹上，臉色不太好。徐春華站在另一邊，臉漲得通紅，眼眶也紅了。
葉靜姝朝她們點點頭，“大伯母，春華姐，曉敏，我們先回去了。”
惠彤臉上笑容僵著：“好好好，慢點啊，有空就回來坐。”
徐春華沒吭聲，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噔噔噔地往樓上跑了，孩子也不管了。
孟曉敏趕緊去哄孩子，手卻故意放在自己肚子上一一那肚子平平的，什麼都看不出來。她抬頭看了葉靜姝一眼，嘴角的笑容意味深長。
葉靜姝沒看她，跟著徐淮璋往外走。
外面黑透了。
七月底的夜晚，涼快了些，風吹在臉上，溫溫熱熱的。兩邊的院牆後面，偶爾傳來說話聲，笑聲，電視機的嗡嗡聲。
葉靜姝坐在後座上，抱著徐淮璋的腰，臉貼著他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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