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義站住了腳，瞪著徐淮璋，臉漲得通紅，“你看看思義，人家老老實實幹，單位領導都誇他！你呢？業務員都幹不好，現在又要辭職！你辭職，能幹出什麼名堂來！我當初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不爭氣的東西！早知道你這樣，我……我真不該要你！”
走廊裡很安靜，徐義的聲音傳出去很遠。有幾個路過的護士往這邊看了一眼，又匆匆走開。
徐淮璋一言不發，站在那裡，低著頭，沒有說話，也沒有看徐義。
葉靜姝感覺到他的手微微緊了一下，又鬆開了。
她又擔心又生氣，怎麼會有這樣的父親，對自己的親生兒子說出這種話！
她甚至不想講究那些禮節，只想對著徐義反駁些什麼，剛張開嘴，徐淮璋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按了按，示意她別說話。
葉靜姝才抿住嘴，把那些話咽回去。
小夫妻並肩站著，都沒說話。
惠彤從長椅上站起來，“他二叔，現在不是說這話的時候。老爺子病了，誰都不想的。先等著，看醫生怎麼說。”
徐義哼了一聲，狠狠瞪了徐淮璋一眼，眼神像是在看什麼罪大惡極的人，然後轉過身去，走到走廊的另一頭站著。
徐淮璋始終沒有看他。
他低著頭，目光落在地上，不知在看什麼。
葉靜姝握著他的手，他的手指冰冷，還在微微發抖。
她用兩隻手一起，把他的手包在掌心裡，想把自己的溫度渡過去。
她的手也不熱，但她就那麼握著。
徐淮璋沒動，由她握著。過了一會兒，他的手指不再顫了，慢慢回握住她。
走廊裡很安靜。
惠彤又坐回長椅上，徐秋實站在旁邊，偶爾往急救室的門看一眼。徐義在走廊那頭站著，背對著眾人，一動不動。
牆上的鐘嘀嗒嘀嗒地走著，每一秒都拖得很長。
沒多久，護工周叔回來，手裡拎著一個大包袱，是徐老爺子的換洗衣服和住院要用的東西。
他氣喘吁吁，站在走廊裡張望一下，看見急救室的門還關著，便默默退到一旁等著。
又過了一會兒，急救室的門終於開了。
醫生護士們從裡面出來，為首的醫生摘下口罩，還沒開口，眾人就圍上去。
七嘴八舌地問：“醫生，老爺子怎麼樣？”
醫生抬手示意大家安靜：“家屬們，冷靜一點，病人目前情況穩定。”他翻看著手裡的病歷夾，“老爺子是情緒鬱結導致的昏迷，加上本身就有舊病，心肺功能一首不太好。這次不算太嚴重，但畢竟年紀大了，需要住院觀察幾天。”
惠彤連連點頭，“那我們現在能進去看看嗎？什麼時候能探視？吃飯有什麼要注意的？”
醫生耐心回答：“現在可以進去看一下，但不要太久，老人需要休息。探視時間白天都可以，每次不要超過半小時，護士會安排好。吃飯的話，這兩天先吃流食，粥、湯之類的，清淡為主。住院觀察一週左右，情況穩定後，就可以出院回家休養。”
交待完，醫生帶著護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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