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靜姝很快從連芳那裡知道了連英來麟州的事。
電話是打到了傳達室，老李來叫的她。她一路小跑過去，拿起話筒，連芳的聲音從那邊傳過來，帶著點壓不住的火氣。
“你小姨去徐家照顧曉敏去了。中間回來一趟，在家屬院裡轉悠，逢人就說她女兒住小洋樓、是軍官太太、婆婆對女兒多好多好。還專門來了咱家一趟，坐在這兒喝了半個鐘頭的茶，句句都是炫耀。”
連芳越說越氣，“我真是看不下去。明明是偷了東西的人，還炫耀到我面前來了。”
葉靜姝握著話筒，聽母親發完牢騷，才開口安慰幾句。
她知道母親和小姨連英是一輩子的親姐妹，這麼多年下來，小姨家也就這一件事觸到了母親的底線。
除此之外，母親也不會真正跟小姨家斷了。親姐妹就是這樣，再大的氣，過一陣也就消了。
她開解了兩句，連芳的口氣才軟下來。
連芳在電話裡嘆了半天氣，最後才小心翼翼地問她：“閨女，淮璋怎麼辭職去南方了呢？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葉靜姝明白，這話肯定是小姨跟母親說的。
她解釋：“媽，沒有辭職，是停薪留職。以後要是在南方不合適，他自然就回來上班了。”
連芳還是擔心，“上的好好的班，本來覺得他是個上進的好孩子，怎麼突然……”
這個年代的父母，都覺得體制內的鐵飯碗最牢靠。
她替徐淮璋說話：“媽，您和爸都放心，二哥不也在南方嗎。他想去闖一闖，不也是為了我們這個小家好。”
連芳又嘆了口氣：“行，你們小年輕的事，我管不了。”末了，還是沒忍住，嘀咕了一句，“本來你們倆天天在一塊，也沒說孩子的事。現在倒好，小夫妻分隔兩地了，那孩子……”
“媽——”
葉靜姝拉長了聲音，不想在電話裡說這些。
連芳也沒再往下說：“行行行，不說這個。這週末你回家來嗎？”
“回，到時候我回去看您。”
“對了，”連芳又說，“你韓家嬸子上回說，小蘭的婚事也有著落了，聽說喜事也近了。”
葉靜姝“哦”了一聲：“小蘭寫信給我說了，我還沒回她呢。等週末回去我跟她說說話。”
韓美蘭跟她時常通訊，斷斷續續相親很長時間，這段時間總算定下一個小夥子，信裡說還算滿意，只是還沒到談婚論嫁的地步。
這次週末回去，正好陪小蘭說說話。
又說了幾句，電話終於結束通話。
葉靜姝出了傳達室，跟老李道了謝，往辦公室走。
推開門，盧容容正和邊蘭、唐茉莉湊在一起說話，見她進來招招手：“你回來啦。我們正說週末去逛街呢，天氣暖和了，我想做兩件新衣服。”
葉靜姝在椅子上坐下：“真不巧，剛剛接我媽電話，說週末回去看她。”
盧容容“啊”了一聲，皺起眉，又看看邊蘭和唐茉莉：“那等下下週吧，反正也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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