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來，連芳做了一桌子菜，清蒸鱸魚、香菇雞湯、蒜蓉菠菜、西紅柿炒雞蛋。葉靜姝在桌邊坐下，看了看那碗雞湯，油花浮在上面，還沒喝就覺得腥。
魚倒是清蒸的，但那股子淡淡的腥味也讓她胃裡不舒服。
“媽，我吃不下那些肉。”
連芳看著她，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幾天下來，她變著法子做吃的，可葉靜姝但凡有點油水的，都咽不下去。
葷的聞不得，素的也挑，早上只能喝杯麥乳精，中午在單位就著醬黃瓜吃白米飯，晚上回來勉強吃幾筷子青菜。
短短幾天，人就瘦了一圈，下巴尖了，下巴尖了，手腕上的骨頭也突出來。
連芳心疼得不行，急得嘴上起了個泡，可也沒辦法。
她自己懷三個孩子的時候也吐過，但那時候條件差，吃不上什麼好的，反而沒這麼遭罪。
現在條件好了，閨女卻一口好的都吃不下。
“媽，這是正常反應，”葉靜姝反過來安慰她，“我還能堅持。等過了這段時間就好了。”
連芳撫了撫女兒的頭髮，眼眶有點紅：“媽就是心疼你。”
葉靜姝笑了笑，沒說話。
“給淮璋打電話了嗎？”連芳問，“他怎麼說？”
“那天往鵬城打了，接電話的人說他出門去了，二哥也不在。我讓人轉告了，等他回來給我打。”
葉靜姝看母親的愁容，就說，“媽，你要是想小龍了就先回去，放黃嬸子家也不是個事。”
連芳看著女兒這樣，捨不得走，可孫子整天放在別人家，她心裡不踏實。
猶豫了半天，還是點了頭：“行，媽過幾天再來看你。”
送走了母親，院子裡一下子空了。
又過了兩天，徐淮璋的電話終於來了。
葉靜姝看看西周沒人，聲音壓得很低，“我有個事跟你說。”
“什麼事？”
葉靜姝小聲說：“我有了。”
電話傳來“哐當”一聲，像是什麼東西掉在了地上。接著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徐淮璋的聲音才響起來，又高又急：“有、有了？孩子？”
葉靜姝“嗯”了一聲，臉上有點發燙。
“我、我馬上回來！”他的聲音變了調，“你等我，我這就回....”
“不著急。”葉靜姝說，“我媽來陪我待了幾天，我一切都好。你忙完工作再回來就行。”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深吸氣，呼吸聲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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