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淮璋回到鵬城的第一件事，就是聯絡工藝美術研究所的那人。
對調的事己經談得差不多了，對方想回麟州，葉靜姝想去鵬城，兩邊單位都同意了，就差走手續。
他又催了一遍，對方說正在辦，讓他別急。
不急？他急得很。好在陳默和周牧都在體制內，關係熟，手續走得比預想中快。
工廠那邊也一堆事。
新廠房內熱火朝天，徐淮璋見客戶、盯生產線、跟供貨商扯皮。
又招了個助理，是個退伍兵，手腳麻利，話不多，用著順手。他還兩個助理找人留意合適的幫傭，最好是有帶孩子經驗的，年紀大些，穩當。他說過要讓葉靜姝除了生孩子什麼都不用操心，這話不能只是說說。
忙起來就顧不上別的了。葉安找他好幾次，都趕上他開會或者外出，一首到大半個月後，兩人才在會議室裡碰了面。
會議結束，眾人散了。
葉安合上筆記本，“上次你回去，我妹怎麼樣了？”
徐淮璋靠著椅背，把葉靜姝的情況簡單說了說。孕吐還沒好，但比之前強了些，岳母隔三差五去看她，自己也隔天打電話。
葉安點點頭。
葉靜姝在電話裡也這麼說，只說自己胃口不好，別的都好得不得了。
他知道妹妹報喜不報憂的性子，問了也問不出更多。
他想起葉靜姝剛出生那會兒，他模模糊糊地記得母親在病房裡，疼得又哭又叫。後來母親常說她命大，生葉靜姝的時候大出血，差點沒救回來。這些年他從來沒跟妹妹提過這事，但心裡一首記得。現在妹妹也要生孩子了，他嘴上不說，心裡其實怕得很。
但這種事，他一個大男人又不好說出口。
他只能問：“我妹工作的事，安排得怎麼樣了？”
“正在審批，很順利。”徐淮璋答。
葉安點點頭，安靜一會兒，忽然說：“你之前不是龍江那片買的商品房嗎？我也想在那買一套。”
徐淮璋暗自咬了咬牙。
他當然想跟老婆單獨住，可葉安這話說得在理。
“行，我回頭讓中介幫你找著。到時候岳父母來了，咱們也能互相照應。”
葉安拍拍他的肩膀：“嗯，我也是這樣打算的。謝了，淮璋。”
徐淮璋皮笑肉不笑的：“沒事，一家人嘛。”
等葉安走了，他把助理叫進來，交代找房子的事，又埋頭看起桌上的檔案。
葉靜姝知道葉安要在鵬城買房的事，是徐淮璋在電話裡順口提的。
下班回到家，連芳正把最後一道菜端上桌，清炒萵筍，切得細細的，碧綠的一盤。
葉靜姝洗了手，在廊下竹桌邊坐下，拿起筷子又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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