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把花園染成橘紅色，蜜蜂還在月季花上嗡嗡地轉。
葉靜姝扶著欄杆往下看，風吹起她的頭髮。
她轉頭看著徐淮璋，“淮璋，你看，我們的日子真的越過越好了。”
徐淮璋從背後抱住她，下巴虛擱在她肩上。
她的肚子頂在他手臂上，圓鼓鼓的，硬邦邦的。他把手覆上去，掌心裡是溫熱的、微微起伏的弧度。
“是，我有你，還有孩子。我們以後一定越過越好。”
花園裡的蟲鳴一陣一陣的，遠處的街燈亮了，橘黃色的光從樹縫裡漏過來。
兩個人就這麼站著，誰也沒說話。
光陰流轉。
夏天過去，秋天來了，葉靜姝的肚子越來越大，走路都要扶著腰。
十一月最後一次產檢，醫生翻著檢查單，說一切都好，預產期就在這幾日，讓小兩口時刻注意著，有情況隨時來醫院。
徐淮璋從醫院回來就開始緊張。
他把醫生的每一句話都記在本子上，臨產徵兆、入院流程、待產包清單，翻來覆去地核對。
葉靜姝說不用這麼緊張，他不聽，每天晚上睡覺前都要把待產包檢查一遍，生怕漏了什麼。
夜裡也警醒得很，葉靜姝翻個身他都知道，她一坐起來他就跟著坐起來，問她是不是要生了，她說只是去上廁所，他趕忙起身扶著她去廁所門口，再把她扶回來，如珠似寶的。
等他躺下，又睡不著了。一段時間下來 ，他憔悴不少。
葉安跟他一樣焦慮。
連著好幾天大清早就來敲門，頂著兩個黑眼圈，進門第一句話就是“我妹怎麼樣了”。
葉靜姝在餐桌前坐著，笑盈盈地安慰他：“哥，我挺好的。”
徐淮璋站在旁邊，臉黑得像鍋底：“二哥，有我在呢，肯定沒問題。”轉頭招呼廚房的幫傭，“郭嬸，給我二哥盛碗粥。”
郭嬸在廚房應了一聲，很快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皮蛋瘦肉粥出來，又回去烙瓠子餅。
她是粵東人，煲得一手好湯，做菜也清爽，知道葉靜姝懷孕後，每日變著花樣做吃的，湯水不斷。
葉安接過粥碗，喝了一口，眼睛還盯著葉靜姝的肚子。那肚子圓滾滾的，把衣服撐得老高，他看著心裡發慌。
“醫生還說了什麼？沒有給個具體生孩子的時間嗎？”
“生孩子哪有固定時間的。”徐淮璋沒好氣，“就這幾天了。”
葉安不跟他計較，又說：“我讓我媽來。到時候小妹坐月子，親媽在，肯定好些。”
葉靜姝很高興，可又怕母親為難：“媽說她還得看著小龍呢。”
“我跟大哥說了，讓他們兩口子多辛苦點。實在不行先送託兒所待幾天。”葉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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