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靜姝覺得這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小姑娘。
徐淮璋從背後把她攬進懷裡，下巴擱在她肩上：“我媽過兩天要從西北趕過來，她也想看看孫女。”
葉靜姝在他懷裡靠了靠：“好。媽能待幾天？我們把客房收拾好，再跟郭嬸說一聲，提前準備些好吃的。”
“我會跟郭嬸說的。”徐淮璋收緊手臂，“你只要顧好自己和孩子就行。”
葉靜姝點頭。
諶娟是元旦前夜到的。
徐淮璋一個人去火車站接她，開車穿過大半個鵬城，在車站外面等了二十多分鐘，才看見母親拎著大包小包從出站口出來。
母親比上次見面時瘦了不少，頭髮花白，顴骨凸出來，眼窩也凹下去，手裡拎著好幾個包，肩上還挎著一個。
他迎上去，叫了聲“媽”，接過她手裡的東西。
諶娟有些拘謹，笑了笑：“淮璋。”
兩年多沒見了，母子倆都有些生疏。
徐淮璋在前面帶路，她拎著個輕點的包跟在後面，不知道該說什麼。
母子倆一前一後，中間隔著一兩步的距離。
上了車，徐淮璋發動引擎，駛出火車站。
他握著方向盤，語氣平平。
“靜姝和孩子都挺好的。孩子現在一個多月，每天就是吃喝睡。你來了就多歇歇，不用太操勞。”
諶娟坐在副駕上，看著兒子的側臉。他比上次見面時沉穩許多，說話做事都有章法，不像以前那樣帶著點毛躁。
做了父親的人，身上的稜角好像磨平了。
她鼻子一酸，偷偷別過臉去，用指腹擦了擦眼角，“好，好。”
車子開了一陣，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地往後掠。諶娟攥著手裡的包帶，嘴唇動了動，又抿住了。
徐淮璋看了一眼，“媽，有話您首接說就行。”
諶娟深吸一口氣，聲音艱澀：“淮璋，我準備跟你父親離婚。”
徐淮璋面無表情：“媽，我尊重你的想法。不管怎麼樣，你永遠是我媽。”
他說話的時候看著正前方，情緒沒什麼起伏。他甚至覺得，這兩人早該離婚了，省得互相折磨。
諶娟沒想到兒子答得這麼幹脆，甚至連勸都沒有勸一句。
她心緒複雜，釋然、感動、又有些酸楚。沉默了一會兒，她說：“等我從鵬城回去，繞道麟州，就找你父親辦離婚手續。”
徐淮璋點頭，沒再多說。
車裡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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