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果然豐盛。
清蒸黃花魚，白灼蝦，姜蔥炒蟹，還有一鍋排骨蓮藕湯。
諶娟在桌邊坐下，看了看滿桌的菜，問徐淮璋中午回不回來吃。
葉靜姝給她盛了碗湯：“媽，他忙廠子裡的事，中午一般都不回來的。咱們先吃，不等他。”
諶娟接過湯碗，喝了一口，又放下。
昨晚太晚，今早徐淮璋又走得早，諶娟還沒來得及問清楚他那個廠子的事。
她在西北待了這些年，訊息閉塞，只知道外面在變，但變得怎麼樣，她心裡沒底。
但十幾年前那些黑暗的歲月她還記得清清楚楚。那時候但凡沾點資本苗頭的，都要被審判。
如今真的開放了嗎？
她遠在西北，跟兒子電話信件聯絡時，他只說一切都好，很少提及工作的事。她這趟來鵬城，也有親眼看看兒子現在發展的心思。
“靜姝，”她放下筷子，“淮璋那個廠子，現在怎麼樣？”
葉靜姝：“挺好的，他跟幾個朋友合夥的，有做服裝的，有做電子的。具體我也不太懂，他回來也沒怎麼細說。”
諶娟“嗯”了一聲，沒再問。
她不想讓兒媳為難，有些事，還是等兒子回來當面問。
下午，葉靜姝帶著團團午睡醒來，聽見敲門聲。
諶娟端著一杯紅棗茶進來，放在床頭櫃上。
她在床邊坐下，掏出兩個小盒子，開啟來，一個是小金鐲子，薄薄的，刻著簡單的花紋；一個是小金鎖，也是小小的，配著紅繩。
“這是我們團團的。”她把兩個小盒子放在葉靜姝手邊。又掏出一個紅包，塞到葉靜姝手邊，“這是給你的。辛苦了。這趟我從西北過來，那邊沒有這裡熱鬧，什麼都買不到，只能給點紅包。你也別嫌我……”
葉靜姝把紅包和小盒子都接過來，笑眯眯的：“我和團團都謝謝媽。”
諶娟拍拍她的手：“好孩子，就該收下。”
葉靜姝想著婆婆來一趟不容易，總不能天天在家裡待著。
便建議道：“媽，明天上午或者下午，我讓郭嬸看著孩子，我帶您出去轉轉？或者等淮璋抽個時間，帶我們一起出去逛。”
諶娟不想麻煩小兩口專門陪她：“不用。我要是想出去，就跟郭嬸早晚買菜的時候出去轉轉。我又不傻，出去了也能找到回來的路。”
“讓您一個人出去逛，多不像話。”
葉靜姝還要說什麼，諶娟按著她的手：“不用跟我客氣，啊。你的心意我知道了。”
葉靜姝拗不過她，只好說：“行，那等淮璋回來，咱們再商量。”
傍晚，婆媳倆在客廳沙發上坐著，面前的嬰兒車裡，團團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小臉，眼睛半睜半閉的，又要睡。
諶娟把電視機的音量調到最低，怕吵著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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