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靜姝點頭：“知道，我等你回來吃晚飯。”
郭嬸那邊她己經安排好了，給包了雙倍紅包，又備上一份厚厚的節禮，郭嬸樂呵呵地應了，說年夜飯要露一手。
好在郭嬸家離得不遠，騎腳踏車十來分鐘，來回方便。
大年三十那天，天剛亮外面就響起了鞭炮聲，一陣一陣的，遠遠近近，像是約好了似的。
街上偶爾傳來鑼鼓聲，是哪個社群的舞獅隊在巡遊。
收音機裡放著喜慶的音樂，熱熱鬧鬧地飄進院子裡來。
郭嬸在廚房裡忙了一整天，煎炸蒸煮，油煙和香氣混在一起。
葉靜姝抱著團團在客廳裡轉悠，偶爾進廚房看看，被郭嬸推出去：“別進來別進來，油煙大，嗆著孩子。”
還沒到傍晚，桌上就擺滿一桌子菜，白切雞、豉汁蒸排骨、清蒸鱸魚、蒜蓉開邊蝦、髮菜蠔豉燜豬手，幾樣素菜，還有一鍋老火靚湯。
餃子包了兩蓋簾，個個肚大皮薄，整整齊齊地碼著。
徐淮璋踩著飯點回來，進門先洗手換衣服，然後湊到嬰兒車前看女兒。
團團醒著，眼睛睜得大大的，對著頭頂懸掛的紅色小鈴鐺發呆。
廚房裡，葉靜姝讓郭嬸先回家跟家人團圓，“你後天早上再來就行，我們自己煮餃子吃，還有這麼多菜熱熱就能吃。”
郭嬸應了，解下圍裙要走。
徐淮璋看到，從玄關櫃子上摸出個大紅包塞給黃嬸，送她出了院門。
回到餐廳，徐淮璋從酒櫃裡翻出一瓶葡萄酒，兩個玻璃杯，各自倒了小半杯。
“老婆，這是咱們一家三口第一次單獨過年。慶祝一下。”
葉靜姝端起杯，跟他碰了一下，清脆的一聲響。
她抿了一口酒，甜絲絲的，有點澀，又有點回甘。
徐淮璋也喝了一小口，放下杯子，跑上樓去，不一會兒拿著相機下來。
他對著餐桌邊的母女倆舉起相機，眯著一隻眼取景：“別動，紀念一下。”
葉靜姝含笑看向鏡頭，懷裡抱著團團，小傢伙睜著黑溜溜的眼睛，不知在看什麼。
咔嚓一聲，畫面定格。
他又換了個角度拍了幾張母女倆，又立起三腳架，設好自拍定時，跑過來蹲在葉靜姝身後，一手搭著她的肩，一手輕輕託著團團的小腦袋。
閃光燈亮了一下，又暗了。
這卷膠捲終於用完了。
之前趁著天氣好的時候，徐淮璋給母女倆在花園裡、臥室裡拍過不少張，加上今天的，正好湊滿一卷。
等過完年，他把膠捲送去照相館加急衝洗，拿到手後，挑了一些合適的，分別裝進信封，寄往西北和麟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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