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暖氣燒得足，熱烘烘的。
團團沒有脫外套，睡得小臉紅撲撲的，額頭上沁著細密的汗珠。
葉靜姝把被子往下扯了扯，露出她的小胸口，又拉了把椅子在床邊坐下。
看著女兒的睡顏，她有些出神。
她想起懷團團時的孕吐，吃什麼吐什麼，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想起生產時的疼，疼得以為自己要死了；
想起月子裡不能洗澡洗頭，渾身黏糊糊的難受；
想起堵奶的夜裡，漲得發硬，碰都不能碰。
生育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女人在扛。
男人做什麼了呢？不過是那一時的快活。
徐淮璋常說只要一個孩子就好，她如今也這樣覺得。
窗外的鞭炮聲一陣接一陣，遠遠近近地響著。
她就那麼坐著，看著女兒，腦子裡什麼也沒想，又好像想了很多。
門被輕輕推開。
徐淮璋走進來，看見她坐在床邊發呆的模樣，覺得好笑，扶著她的肩膀小聲問：“在想什麼？”
她回過神來，對他笑了笑，“在想你呢。”
徐淮璋俯身蹭了蹭她的臉頰，“你竟說好話哄我。”
葉靜姝：“才沒有。”
徐淮璋故作不信，用氣聲說：“那你親我一下，我才信。”
她輕輕推了他一把，“你沒喝酒就醉了。”
徐淮璋不依不饒地歪纏，她只好湊過去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兩人正小聲挨在一起說話，床上的團團忽然睜開眼睛。
窗外的鞭炮聲正好炸響，她的小身體猛地一抖，圓溜溜的大眼睛裡瞬間蓄滿水汽，嘴巴一癟，眼看就要哭出來。
可一看見爸爸媽媽都在身邊，她又忍住，撇了撇嘴，眼淚在眼眶裡轉了轉，沒掉下來。
徐淮璋伸手把她抱起來，她趴在他肩上，小手攥著他的衣領，委屈地哼唧兩聲。
“團團，醒了啊。走，出去給曾爺爺拜年。”
徐淮璋拍了拍女兒的背，另一隻手拉著葉靜姝往外走。
客廳裡的春晚正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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