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之後,丁明娟又來了兩三次,一次比一次態度自然。
她性格大方得體,不扭捏,也不過分熱絡,來了就先陪著連芳說話,接著幫著擺碗筷,吃完飯搶著收拾桌子。
連芳攔了兩回,攔不住,笑呵呵地跟著一起收拾。
葉靜姝也跟丁明娟混熟了,約著她週末逛過兩次百貨商店。
丁明娟買東西乾脆,看中了就買,不磨嘰,不像有些人翻來覆去地比價。
一次路過童裝櫃檯,她挑了一件淡藍色的小外套,說給團團的。
葉靜姝推辭兩句,她笑著說第一次見團團沒帶禮物,這次補上,葉靜姝只好收了。
後來葉安問她,“丁老師怎麼樣?”
葉靜姝促狹地笑了,“你還叫人家丁老師呢,我覺得明娟姐挺好的,大大方方的,上次還給團團買了一件小外套。”
葉安:“嗯,我也覺得她為人不錯。”
葉靜姝又說笑嘻嘻,“我聽淮璋說,她去過幾次你們廠給你送午飯呢,哥,你和明娟姐是不是好事將近?”
葉安想去揉妹妹的腦袋,伸了伸手又忍住了,把手揣褲兜裡。
“別操心,我跟咱媽商量商量。”
“行,到時候我給你們包個大紅包。”
葉安笑了笑,“好。”
這兩年,除了葉安,葉靜姝身邊的親人朋友各自結婚成家。
大伯母家的葉蔓蔓和葉婉婉也在去年秋天結了婚,葉靜姝當時不方便回去,只能讓母親幫著送上了添箱禮。
還有久未聯絡的韓美蘭,也在她坐月子的時候正式結婚了。
她沒能回去,心裡愧疚,提前寄了禮物回去,讓大嫂王嫚幫著送過去。
可兩人的關係到底因為時間和距離,越發遠了。
上次收到韓美蘭的信還是六月份,她回了信,到現在也沒收到回信。
不過葉靜姝也看得開,朋友是隻能陪你走一段路的人,散了也是正常的。少了老朋友,就會有新朋友。
新朋友叫晏曉芳,在樓下的書畫修復室工作。她跟葉靜姝同歲,還未婚,笑起來的時候有兩個深深的酒窩,說話又快又脆,像炒豆子似的。
她是裱畫世家的傳人,祖父輩在京城琉璃廠做過學徒,晏曉芳從小跟著父親學手藝,年紀輕輕就能獨立揭裱古畫了。
兩人家離得不遠,上下班正好順路,這段時間常常一起走。
這天早上,葉靜姝騎著腳踏車從巷口拐出來,遠遠就看見晏曉芳單手握著車把,朝她招手:“靜姝!”
葉靜姝不敢單手騎車,對她點頭微笑示意。
晏曉芳騎車靠近她,嘴巴就開始嘰嘰喳喳,從天氣說到工作——九月的鵬城還熱得像夏天,太陽一大早就毒辣辣的,曬得柏油路面發軟;單位裡積壓了一堆待修復的東西,上面催得緊,帶教的師傅又精益求精,一件殘片要反覆看好幾遍才讓動手,一點也不輕鬆。
。句幾和附,著聽姝靜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