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太顯然是知道什麼內幕訊息的，笑了笑，“我們這個團裡有個媽媽在電視臺文藝部當編導，認識晚會的導演，她牽了線，把我們孩子們的節目推薦上去了。”
葉靜姝聽著，心裡踏實了些，原來團團說的不全是孩子話，還真有這麼回事。
她問：“到時候家長能去現場看嗎？”
“這個倒不清楚，可能得問老師。不過就算不能去現場，在家裡看電視也是一樣的。”
“那是不是每個孩子都能上？”有人問。
“老師說還要再排一排，有些孩子動作不太熟練的，可能上不了。”
李太太說著，往窗戶裡面看了一眼，目光在自家女兒身上停下。
幾個媽媽都沉默，各自在心裡掂量自家孩子有沒有被篩掉的風險。
舞蹈教室裡又響起音樂，小姑娘們重新排好隊形。
團團站在第二排，手臂伸展得開開的，小臉還是那副認真的神情，胖乎乎的身體在隊伍裡格外顯眼，但每一個動作都在節奏上，沒有掉隊，也沒有出錯。
看了一會兒孩子，幾個媽媽又壓低聲音交流起來。
“你們家孩子學鋼琴了嗎？”周太太問，“我聽說現在小學裡都看這個，要是會一門樂器，分班的時候能進好班。”
李太太點頭，“學了，我們家思琪學的電子琴，鋼琴太貴了，而且佔地方。一節課十五塊錢，一個星期上一節。”
“我們家曉萌只學了跳舞，沒學樂器。”周太太很懊惱，“我看回頭也得報上，不能落後了。”
葉靜姝在一旁聽著，沒插話。
她家的團團鋼琴也學著，但她從來不覺得多學一樣就能進什麼好班，孩子喜歡就好。
“對了，舞蹈考級你們知道嗎？”李太太又說，“老師說今年夏天有中國舞考級，一級和二級都可以報。我們家孩子去年過了一級，今年想衝二級，但那個要考基本功，她劈叉還差一點。”
“我們家團團還沒考過級。”葉靜姝說，“她學的時間不長，先學著，不著急。”
幾個媽媽都點頭，覺得她這話說得通情達理。
一位姓的陳太太說，“您這心態好，有些家長恨不得孩子一年級就把六級過了，哪有那麼容易的事。”
“問問老師怎麼報名考級...”
幾個媽媽又說了些各自打聽到的小道訊息，哪個學校的老師教得好，哪個學校的校風嚴，哪個學校的食堂飯菜乾淨。
葉靜姝聽得很認真，偶爾問一兩句，不搶話也不冷場。
她覺得今天這一趟來得太值了。
以前這些事都是連芳或者葉元山在操心，她週末難得休息，總是窩在家裡或者忙自己的事。
現在親耳聽這些媽媽們聊起來，才發現孩子上學有這麼多門道。
“徐曦媽媽，你們家電話多少？回頭有什麼訊息我通知你。”周太太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通訊錄本子，翻到空白頁。
葉靜姝報了號碼，周太太寫下來，看到前面幾位數字，抬頭看了她一眼，“呀，您家裝電話了？這個號段是新裝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