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年,徐老爺子一首住在省幹部療養院裡。
老爺子跟幾個老戰友結伴,白天打打牌,下下棋,釣釣魚...傍晚在院子裡散步,日子過得比在家時還自在。
加上醫療條件跟得上,定期檢查、按時吃藥,身體雖說不上好,但也沒再壞下去,算是穩住了。
徐淮璋心裡始終懸著一塊石頭。
他總覺得自己不孝。
爺爺撫養他長大,又一手促成他和葉靜姝的婚事,他跑到鵬城紮了根,一年到頭回不了幾次麟州。
雖然節假日和出差途經時都會繞道去療養院看看,陪爺爺坐一兩個鐘頭,說說話,但每次走的時候,看到爺爺站在走廊盡頭朝自己揮手,他心裡實在難受的緊。
葉靜姝知道他的心思,這些年只要時間湊得上,她都會陪著一起回去。這次她也專門請了假,一家三口一起回去。
出發那天,天還沒亮。
凌晨西點多鐘,天空是濃稠的墨藍,路燈把院子照得昏黃。
兩人默契地沒有交談,各自洗漱,換好衣服。
行李昨晚就收拾好了,兩個大旅行袋放在臥室門口,徐淮璋一手拎一個下了樓,塞到後備箱,又折返回去抱上還在熟睡的團團。
徐淮璋把女兒撈起來,團團哼唧了一聲,在他懷裡扭了一下,沒睜眼。
徐淮璋彎腰把團團放進去,葉靜姝把女兒的頭輕輕挪到自己腿上,又把薄被掖好。
團團又沉沉睡去。
徐淮璋繞到前面駕駛座,駛出巷口。
路燈還亮著,街面上空空蕩蕩,只有清潔工推著三輪車在路邊慢慢走。
“老婆,你也睡會。等團團醒了,我們找個地方吃早飯。”
葉靜姝打了個哈欠,她沒什麼胃口,凌晨起來人還是懵的,胃裡像塞了一團棉花。
“好,等會我來開。”
徐淮璋嘴角彎了彎,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行,你先睡。”
葉靜姝將腿邊團團的身體又攏了攏,靠進座椅裡。
車窗外路燈一盞一盞地往後退,光線從橘黃變成昏白,又從昏白變成灰藍。她聽著發動機低沉的嗡嗡聲,意識慢慢模糊了。
日頭漸漸升高。
陽光從車窗外斜照進來,落在團團臉上。
她被那道光晃得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撐起身子,從後座爬起來,眼睛半睜半閉。
“天亮了啊……媽媽,我們去哪兒?”
葉靜姝被叫醒了,回答她,“我們回麟州看曾爺爺呀。”
。事件這過說跟媽爸晚昨起想團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