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順著人行道往東走，果然有個百貨商場。櫥窗裡擺著款式新潮的衣服，的確良的襯衫，喇叭褲，還有她沒見過的裙子樣式。
櫃檯裡擺著各種化妝品，洗髮水、護髮素、力士香皂，包裝花花綠綠的，比麟州百貨大樓裡的洋氣得多
她進去轉了一圈，沒買什麼，只是看。
走到一半，看見一條岔路，往裡走了幾步，是個小市場。賣菜的，賣水果的，還有幾家小吃攤，熱氣騰騰的。
她在一個賣乾貨的攤子前停下來，攤上擺著魷魚乾、蝦米、瑤柱，都是麟州少見的。問了問價，比麟州便宜不少。
還有什麼金龜桔，出口港島的，一斤能賣一塊多。
她蹲下來看了看，沒買，想著等下午跟徐淮璋一起逛的時候再買，可以帶回去給家裡嚐嚐。
回到賓館，剛過十一點。
沒多久，徐淮璋回來了：“老婆，等久了吧？”
葉靜姝：“沒有。我還出去逛了一大圈呢。”
徐淮璋摸了摸她的發，表揚似的說：“走吧，咱們退房去。”
兩人退了房，把行李放進車裡。
徐淮璋帶她在附近找了家小館子，吃了正宗煲仔飯。米飯在砂鍋裡燜出焦香的鍋巴，上面鋪著臘腸和青菜，淋上醬油，香氣首往鼻子裡鑽。
一下午，他帶她去了幾個地方。
先去了火車站附近有名的商業街，人擠人，兩邊店鋪一家挨著一家，賣什麼的都有。
又去了剛開放沒多久的景點，一個小山頭，上面有座亭子。
附近有個擺攤照相的，支著一臺海鷗相機，旁邊掛著樣片。
徐淮璋拉著她過去，“老婆，照一張？”
葉靜姝理了理頭髮，笑著配合他，“好啊。”
兩人並肩站在亭子前，背後是灰濛濛的城市輪廓。
照相的師傅鑽進黑布裡，過了一會兒探出頭，指揮著兩人靠近點。
徐淮璋見葉靜姝有點不好意思，攬過她的肩膀，兩人捱得緊緊的。
咔嚓一聲，定格。
這是1981年的春節。
照完相，師傅說三天後來取。
徐淮璋付了錢，跟師傅說了到時候託人取。
收好條子，他又拉著葉靜姝往前走。
走到山崖邊的欄杆處，可以能俯瞰整個市區。遠處是正在施工的工地，近處是老街的騎樓，新舊交錯，擠在一起，有種說不出的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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