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微弱的路燈下,你看見了一隻虛弱的橘貓趴在巷子裡雜亂的紙箱上,瘦極了。
突然想起來,包裡還有幾條雞肉乾,本來是帶給乖乖的小零食。
見小貓如此可憐,你動了心思,在小巷口,拿出一條雞肉乾在小貓面前晃悠:“喵嗚~這裡有好吃的哦~”
那隻橘貓費力的睜開看見,微弱地“喵”了一聲,然後又軟趴趴地垂下腦袋。
小巷子裡光線很暗,周圍又沒有什麼人,你猶豫著,還是走進小巷,拿著雞肉乾湊到小貓面前。
小貓低頭抽動鼻子嗅了嗅,正當你以為它張開嘴要去咬雞肉乾的時候,小貓尖銳的牙齒卻咬住了你的手指。
血珠順著傷口溢位,你嘶痛一聲。
疑心是野貓,很怕人,溫聲細語安撫它,“貓貓別怕,我不會傷害你的。”
它緩緩抬起頭。
不是貓的抬頭。是脖頸詭異地拉長,皮肉撕裂的聲響黏膩得像蛞蝓爬過石板,毛皮下的骨頭一節節凸出來,像串起來的朽柴。
沾著你血珠的嘴咧開了,不是貓科動物柔軟的弧度,而是一首裂到耳根,露出森白的、細碎的牙。那些牙上還沾著暗紅的血痂,不知是凍僵時磕破的,還是別的什麼。
“喵 ——”
叫聲拖得又長又尖,不是尋常小貓的軟聲,而是像指甲刮過生鏽的鐵皮,又像嬰兒在哭,卻比嬰兒的哭聲更冷,更怨。
爪子異常鋒利,在路燈的照映下泛著寒光。
乾癟的肚子,像被掏空了一般,皮毛下隱隱透出肋骨的形狀,卻有什麼東西在皮肉裡蠕動,一下,又一下,像是有什麼要破肚而出。
它朝你爬過來了。
不是貓的踱步,是西肢著地,卻歪歪扭扭的,左前爪拖著,右後腿反折過來,每爬一步,都留下一灘發黑的水漬,散發出腐肉和黴味混合的惡臭。
昏黃的燈光落在它身上,影子成為了齜牙咧嘴的怪物。
你被嚇壞了,癱倒在地,大口喘著氣,哆嗦著站起身想要跑開,卻像是被無形的屏障隔絕了一般,走不出小巷。
什麼鬼東西?這是二十一世紀對吧?
你還以為是你眼花了,怎麼會看見這麼詭異的東西。
黃昏玄武的話語在你的心頭響起,“小姐身上有怨氣,很危險哦~”
你學校教的馬克思主義,唯物史觀、科學,社會教導給你的經驗,塑造的世界觀和人生觀告訴你眼前這一切都是假的,不存在的,可是你的眼睛又清楚地告訴你這一切是真的,第六感中的危險不斷逼近。
你撿起地上的小石子扔向那個怪物,卻毫髮無損,怪物陰險張狂地笑著:“你逃不掉了,怪就怪你該死的慈悲心吧。”
路燈一閃一閃的,就像你的心,飄忽不定。
那怪物乾脆連貓的形狀都不維持了,露出長著無數隻眼睛的猙獰本體。
背後己經身無可退,近在咫尺的是怪物漆黑的陰森的散發惡臭的血盆大口。
要被吃掉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