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能永遠不會記起那一天。
己經是連綿幾個星期的陰雨，天邊烏黑的雲好像要壓下來。
你在睡夢中，莫名感覺牙齒有點發癢，舌尖舔了舔，刺痛感讓你驚醒。
你下意識伸出食指摸了摸兩邊的牙——尖尖的，好像和平時有點不一樣。
好像有點太長了？你不知道。
陌生的恐慌感讓你心跳加速，你快步穿上拖鞋，走到衛生間，關上門。
開啟燈的一剎那，你眸光緊鎖鏡中的自己，試探性地張口，用手指撐開嘴巴，看見了那兩顆陰森尖銳的白牙。
你的牙齒真的變了。
兩邊的尖牙，比平時長出了一截。不是長一點點，是明顯變長，變尖。它們抵在下唇內側，有一種陌生的、危險的觸感。
你的手開始發抖。
怪異……恐慌……想要消失
你嘗試著把兩顆牙掰下來，徒勞無功，它們結結實實地長在那裡，和你的身體融為一體。
你擔心被人發現你的異常，你不想被當成異類。
顫抖著拿起鉗子想要掰斷那過於長的尖牙，卻不想弄了滿口的血。那牙彷彿有生命力般，堅固，甚至往回縮了些。
你忙用清水清洗掉血跡，緊張感達到極點
突然，你聽見門把手轉動的聲音，“咔嚓”一聲，門開了。
“口口？”
是哥哥的聲音。
你僵住了，下意識捂住嘴，轉過身。
秦梧站在門口。
他穿著睡覺時的白色裡衣，淺灰色的頭髮有點亂，那雙淺灰色的眼睛裡還帶著一點剛睡醒的茫然。
然後他看見了你驚懼的表情。
“怎麼了？”他問，聲音裡帶上了一點擔心。
你搖頭，拼命搖頭。手捂得更緊了。
他走過來。
一步，兩步，走到你面前。
“口口。”他叫你，聲音很輕，骨節分明到過分漂亮的手握住你的手腕，拇指貼著你的腕骨，感覺到你的脈搏——跳得很快，快得像要蹦出來。
秦梧的目光在你臉上停了一瞬，溫和的，不帶任何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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