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握住她的手：“你不軟弱。你比他們所有人加起來都強大。”
“那是因為有陛下在。”敏君微笑，“但臣妾想，是時候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降維打擊’了。”
“你有主意了？”
“嗯。”敏君從袖中取出一份奏摺，“這是資料司這三個月的工作報告。臣妾想……在朝堂上公開。”
李玄翻開奏摺，越看眼睛越亮。
奏摺裡不是枯燥的文字，而是一張張清晰的圖表：全國賦稅分佈圖、各州糧食產量趨勢圖、邊防軍費使用效率分析、漕運損耗對比……
每一張圖都配著簡潔的說明，用資料說話，一目瞭然。
“這是……”
“臣妾教資料司做的。”敏君說，“用圖表代替文字，用資料代替猜測。那些大臣不是喜歡談天象、談祖制嗎？那我們就談實際——談國庫還剩多少錢，談邊境還能守多久，談百姓還能吃飽幾年飯。”
她頓了頓：“等他們發現，自己連最基本的賬都算不清，連最簡單的圖表都看不懂，自然就沒底氣再指手畫腳了。”
李玄大笑：“好！明日早朝，朕就讓你親自上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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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朝，當敏君再次踏進金鑾殿時，百官的眼神比上次更加複雜。
有敵視，有不屑，也有好奇。
“林主事有何事要奏？”李玄開口。
敏君行禮：“臣奉旨整理戶部、兵部、工部三月賬目，己製成《大周朝財政軍務綜合報告》，請陛下御覽。”
她拍拍手。
西個小太監抬上來兩塊巨大的木板，上面蒙著紅布。
紅布揭開，露出兩張巨幅圖表。
左邊是《全國賦稅收入與支出平衡圖》，用不同顏色的條形表示各州貢獻，用折線表示歷年變化趨勢，赤字部分用醒目的紅色標註。
右邊是《邊防軍費使用效率分析圖》，將軍費細分為糧草、軍餉、裝備、訓練等項，每項都有實際支出與預算的對比，還有與敵國軍費的橫向比較。
“這是……”戶部尚書瞪大了眼睛。
“這是資料視覺化。”敏君拿起細棍，開始講解，“以賦稅圖為例。縱向看，江南三省的貢獻佔比從十年前的45%上升到現在的62%，而北方諸省從30%下降到18%。這意味著什麼？”
她頓了頓：“意味著賦稅負擔嚴重失衡。長此以往，江南可能因稅負過重而生變，北方則因長期‘輸血’而喪失自立能力。解決方案：改革稅制，推行‘分級累進位制’和‘轉移支付’。”
她又指向軍費圖：“再看邊防。軍費總額逐年增加，但‘訓練’和‘裝備’兩項的佔比卻在下降，‘糧草損耗’卻異常增高。臣派人暗查發現，損耗高的原因是層層剋扣和以次充好。若按現有趨勢，三年後，我軍單兵裝備水平將落後匈奴三成。”
兵部尚書的臉色變了。
“這……這不可能！軍費都是嚴格稽核的！”
“資料不會說謊。”敏君又展開幾張小圖，“這是臣從兵部舊檔中翻出的兵器採購記錄。同樣的刀，京營採購價是邊軍的兩倍；同樣的馬，去年買的比前年貴三成，但體質評級卻降了一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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