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頭看自己的手——手正在變透明。
“小蓮！”李玥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小蓮回頭，看到李玥正朝她跑來。
但李玥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
“玥姐姐……”她伸手想抓，卻抓了個空。
周圍的景象破碎。
她回到凍結的長安城，渾身顫抖，淚流滿面。
另一個李玥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憐憫：
“你最深的恐懼——不是失去，是被遺忘。怕你愛的人忘記你，怕你在他們心中消失，怕你存在過的痕跡被時間抹去。”
小蓮捂著臉，哭得說不出話。
第七節：歸的現身
“夠了。”
李玥的聲音響起，平靜卻堅定。
她看著另一個自己，看著這片凍結的世界：
“歸，出來吧。”
沉默。
然後，黑暗開始湧動。
歸從虛空中浮現，那張沒有五官的臉看著李玥，帶著一絲玩味：
“你比我想象的聰明。”
“你想用恐懼分裂我們。”李玥說，“但你不懂一件事。”
“什麼事？”
李玥走到小蓮身邊，握住她的手。又走到徐尚宮身邊，握住她的手。
“恐懼是真的。每個人都有恐懼。但恐懼不會讓我們分開，只會讓我們更清楚——我們需要彼此。”
她看著歸：
“小蓮怕被遺忘，所以我會一首記得她。徐姐姐怕保護不了我，所以我會努力活著，讓她保護。我怕自己變成空洞的映象，所以我會記住現在這種感覺——有她們在的感覺。”
歸沉默了。
那張沒有五官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困惑”的表情。
“你們人類……真奇怪。”它說，“明明怕得要死，卻偏要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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