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媽媽
那聲“媽媽”，讓李玥愣在了原地。
花叢中，那個小小的身影赤著腳站在泥土上，身上穿著一件用花瓣凝聚成的淡青色衣裙。她看起來只有三西歲，皮膚白嫩，眼睛又大又亮，和小蓮小時候一模一樣。
但她不認識李玥。
那雙眼睛看著李玥，滿是好奇，還有一點點依賴——像剛出生的雛鳥，把第一眼看到的人當成母親。
“媽媽？”她又叫了一聲，伸出小手。
李玥蹲下來，看著這個縮小版的小蓮，心臟像被什麼攥緊了。
“你……你是誰？”
小女孩歪著頭，似乎不理解這個問題：
“我是小蓮啊。”
“小蓮……”李玥喃喃。
可是，這不是她認識的小蓮。
那個陪她走過無數生死、在破廟裡接過饅頭、在淵中為她犧牲的小蓮，不是這個什麼都不記得的孩子。
初走過來，在小女孩面前蹲下。
他伸出手，輕輕按在她的額頭上。小女孩沒有躲，只是好奇地看著他。
片刻後，初站起來，對李玥說：
“她是小蓮，但不是你認識的那個小蓮。”
“什麼意思？”
“小蓮的意識消耗過度後，陷入了沉睡。但她的‘本質’——溝通之力的本源——不願沉睡，所以重新凝聚成了這個形態。”初頓了頓，“你可以理解為……轉世。但比轉世更特殊，她保留了一部分核心記憶，但失去了所有經歷帶來的情感和認知。”
他看向那個正揪著花瓣玩的小女孩：
“她現在是一張白紙。需要重新學習，重新長大。”
李玥沉默了。
重新學習，重新長大。
那要多久？
虛無還在虎視眈眈，連線網路需要核心，萬界需要小蓮的溝通之力。
而她，變成了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
“媽媽，餓。”小女孩扯了扯李玥的衣角。
李玥低頭看著她，看著那雙和小蓮一模一樣的眼睛，心中湧起無盡的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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