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高月一眼都不敢抬的拘謹相比,灼曜的視線就頗為肆無忌憚了。
他看著她專注寫字的樣子,視線往上滑,落在她垂下來的捲翹睫毛上,然後橫掃。
因為那厚厚的蒙臉布,他連那對纖細漂亮的眉毛都看不到,整個面部除了眼睛,只能看到一點纖秀白皙的山根。
在高月寫完三個字,要寫第四個字時,灼曜才終於收回了視線:
“等等。”
高月看到他將手放在了獸皮捲上。
很是修長有力的一隻手,手背淡色青筋繚繞,無名指。食指和大拇指都戴著華貴的戒指,並不顯得累贅,只襯得那隻手越發昂貴。
“把夜鶯改成火鴉。”
他這麼說。
高月:“......”
那群嘎嘎叫喜歡看熱鬧的壞心眼東西,跟故事裡唯美又淒涼的夜鶯哪有半毛錢關係?
她心裡吐槽,嘴上很溫順地說:
“好的,首領大人。”
那隻漂亮的手又用指尖輕敲了敲,繼續道:
“雄性改成雌性,火鴉要是雄性。”
“......好的,首領大人。”
高月再次細聲細氣地應下。
灼曜:“結局也改一下,那個負心的雌性要痛徹心扉,她要捧著死去的小火鴉後悔,對他深情款款的說,你才是我最愛的人。”
高月:“......”
這跟重新推翻整個故事有什麼區別?
王爾德聽了都要說一句筆給你,你來寫!而且這個夜鶯它只是只普通夜鶯,它對故事中的年輕男人也沒有愛情,只是一個純粹真愛與理想的化身。
年輕男人更不會跨物種愛上夜鶯!
就算在獸世,這樣的夜鶯也只是一隻凡種鳥,獸人跟凡種鳥是跨物種的好嗎!
因為太離譜,高月忍不住飛快抬眼瞥了對方一眼,又火速收回目光,然後用更輕微拘謹的聲音細細應下:
“好的,首領大人。”
趁著高月低著眼睛看不到他的臉,灼曜的嘴角又隱蔽地翹了翹,幾分得意。
他絕不會讓她知道自己小火鴉的身份。這是一場完美的出場,他強大。英俊擁有一切。
這就是他們的初次見面。他給她認識的機會,然後,他會等著她費盡心思來追求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