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時後，你會接到他電話。”顧西東結束通話。
凌無問立刻用筆記型電腦登入。頁面載入，輸入賬號密碼，二次驗證——透過。
雲端介面展開。最後一個資料夾名：“最終清算”。
建立日期：三年前，11月23日，凌晨2點17分。凌無風死前七小時。
凌無問點開資料夾。
裡面是分門別類的子資料夾：錄音、影片、文件、財務記錄、名單……
她點開“錄音”，最後一個檔案：“賽前最終警告_給哥的備份”。
雙擊播放。
林無風聲音清晰平靜：
“哥，如果你聽到這個，說明我最壞的猜想成真了。”
“陳國棟、周文濤、陳銳，是‘黑天鵝’俱樂部成員。俱樂部遍佈體育、金融、媒體、政界，操控比賽買賣選手前途己十幾年。”
“我收集了全部證據，分三份儲存。一份在你腿裡，一份在這個雲端，還有一份……在最安全的地方。”
“如果我死了，不要立刻報仇。等三年。三年後俱樂部‘換屆’，內部最不穩定，是下手最佳時機。”
“記住，目標不是殺掉他們，是毀掉他們最珍視的名譽、權力和‘系統’。”
“我在冰面下埋了禮物。去我們第一次一起滑冰的湖心，冰層下三米。”
“現在關掉錄音，清空雲端痕跡。他們馬上會發現我入侵這裡。”
“哥，對不起。還有……謝謝。”
錄音結束。
病房死寂。
顧西東盯著螢幕，眼淚無聲滑落。三年，凌無風連復仇時間表都算好了。而他浪費了三年。
凌無問的手放在他顫抖的肩上。
“清空雲端？”
“備份到本地，然後清空。”
凌無問開始操作。檔案很大，下載進度條緩慢移動。
窗外天空泛白。凌晨西點，黎明前最黑暗時。
下載完成。凌無問點下“永久刪除”，雲端資料夾一個個消失，賬戶清空。
現在，證據在他們手裡了。完整的，可用的，能掀翻一切的證據。
手機再次震動。周文濤簡訊：“我兒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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