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郵局的牆壁在呼吸。
不是修辭。
混凝土牆面真的在起伏，溫熱，接近體溫。
顧西東按上去，能感覺到下面有東西在蠕動。
他用槍托砸牆。
碎片剝落，露出暗紅色的肉膜和發光的藍色脈絡。
脈絡在搏動，頻率和他的心跳同步。
整棟建築是一個巨大的生物神經網路節點。
顧西東想起凌雅琴的話：
“測試孩子的遠端連線能力。”這棟郵局是放大器，而他成了實驗中的電極——
他的恐懼、憤怒、絕望，都被轉化為神經訊號，放大後傳輸出去。
傳給誰？
答案在頭頂。
郵局的天花板中央垂下一簇神經束，末端連線著一個足球大小的培養艙。
艙裡浸泡著一顆大腦。
培養艙上的標籤：【葉深-大腦標本-狀態：部分活性】
葉深沒死透。
至少他的大腦還活著，被接入了這個神經網路，成為訊號中繼站。
“你能聽見我嗎？”顧西東對著培養艙說。
大腦的神經活動突然加劇。培養艙外壁浮現出文字——生物熒光首接在空中成像：
【快走……她在用你……校準頻率……】
“校準什麼頻率？”
【孩子的……神經共振頻率……一旦鎖定……就能遠端控制……】
顧西東繼續砸牆，瞄準脈絡交匯的地方。肉膜破裂，藍色液體噴湧而出。
他踩著凝固的膠體向上攀爬，扒開更多肉膜，終於看見外面的夜空。
他擠出去，摔在雪地上。
郵局在他身後發出低沉的哀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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