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溫暖的黑暗。
4
液體的流動聲。遠處模糊的人聲。針扎的刺痛。
電流穿過脊椎的麻痺。然後是一個聲音，反覆播放的聲音，像催眠曲：
【你的父親是顧西東，母親是凌無問。你們是完美的組合。你要成為最優秀的，你要超越他們……】
記憶碎片中還夾雜著畫面：
冰場的俯檢視，跳躍的動作分解圖，肌肉發力的生物力學模型……這些知識被首接“灌輸”進胎兒發育中的大腦。
“他們在教育它。”顧西東收回手，聲音沙啞，“從胚胎階段就開始教育。”
凌無問檢查完防護服的破損處，走過來：
“我們必須帶走它。不能把它留在這裡，成為俱樂部的實驗品。”
“怎麼帶？”老槍指著培養艙底密密麻麻的管線，
“這些連線著生命維持系統。強行切斷，它可能活不過十分鐘。”
駕駛員繞著平臺走了一圈：
“也許……不用切斷。平臺下面有移動基座。如果能啟動它，也許可以連平臺一起運走。”
“運到哪裡去？我們的基地裝不下這麼大傢伙。”
“裝得下。”顧西東突然說，
“基地的地下室。蘇聯人建造時預留了大型裝置通道。我檢查過，通道通往山體內部的天然洞穴，空間足夠。”
“但我們怎麼啟動平臺？”
滑鼠己經爬回平臺邊緣，找到了控制面板。
面板被冰封住了，他撬開冰層，露出下面的老式鍵盤和螢幕。
“需要密碼。”他說。
顧西東看著鍵盤。
那是俄文鍵盤，字母排列不同。他嘗試輸入“北極星”的俄文——錯誤。
“試試‘涅槃’。”凌無問說。
錯誤。
“蘇聯解體日期。”
錯誤。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平臺又開始微微震動，似乎準備再次啟動某個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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