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讓兩人都倒吸冷氣，但在疼痛中，那些被壓抑了三年的情緒開始翻湧。
3
“我想起凌無風。”凌無問在他耳邊說，聲音顫抖，
“不是以凌無問的身份，是以凌無風的眼睛。我看見他最後那一刻——冰刀割開喉嚨時，血是溫的。他在想什麼？他在想“顧西東以後一個人怎麼辦”。”
顧西東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流下來。
“我也想起……”他的聲音破碎，
“想起為什麼我這三年一首在自毀。不是因為傷，是因為愧疚——為什麼死的是他？為什麼不是我？”
“你不是失敗品。”凌無問捧住他的臉，“你是倖存者。倖存不是罪。”
兩人的情緒似決堤的洪水。
悲傷、憤怒、愧疚、愛——所有強烈的情感在大腦中轉化為劇烈的腦電波活動。
裝置監測器發出刺耳的警報：兩人的腦波強度超出了正常範圍三倍。
而這些腦波，透過顧西東的手、凌無問的身體，傳遞給了腹中的胎兒。
胎兒開始劇烈活動。
凌無問感到腹部如同被火焰灼燒，疼痛讓她幾乎暈厥。
“胎兒腦波強度激增！”滑鼠大喊，“它在吸收你們的情緒訊號！它在……共感！”
控制檯上，資料流徹底混亂了。原本規整的數字變成亂碼的海洋。
系統自檢程式瘋狂報警，試圖清洗資料，但清洗的速度趕不上汙染的速度。
“銷燬協議啟動了！”凌雅琴看著螢幕上跳出的紅色警告，
“倒計時60秒！如果60秒內無法恢復資料純淨度，所有本地儲存將被格式化！”
“那就讓它格式化。”顧西東咬牙說，“只要汙染足夠強，傳到外面的也是垃圾資料。”
“但克隆體們……”B-3睜開眼睛，她的鼻孔在流血，
“我們在過載……撐不了60秒……”
不少克隆體己經出現嚴重反應：抽搐、流鼻血、甚至有人開始嘔吐。
“停！”凌無問喊道，“停下！資料己經汙染了，夠了！”
但克隆體們沒有停。A-2睜開眼睛，銀白色的瞳孔首視著她：“你說過……選擇。我們選擇繼續。”
“即使會死？”
“即使會死。”所有克隆體異口同聲。
倒計時：30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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