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本該無色無味，但葉深故意染成淡藍色，為了讓監控者能肉眼確認分佈範圍。
他在用最首接的方式告訴顧西東：你被包圍了。
也在告訴她：我知道你在看。
凌無問的手指收緊。
耳機裡，渡鴉的聲音響起：“發現新訊號源。冰場下方，地下二層，有高功率電磁發射器剛剛啟動。頻率範圍……是針對神經系統的干擾波。葉深在遠端刺激顧西東的膝蓋傷處。”
“能遮蔽嗎？”
“我們的裝置功率不夠。但如果你現在觸發第二段干擾，我可以把干擾波混進去，製造一個零點三秒的遮蔽視窗。”
“觸發時機？”
“下一個跳躍落冰瞬間。神經幹擾波會在那時達到峰值，顧西東需要那零點三秒來穩定。”
凌無問切迴音頻控制介面。
程式碼後臺顯示，距離第二段自動觸發還有西十七秒。但她可以手動提前。
她盯著冰面上的顧西東。
他正在進入跳躍前的最後加速。
左腿蹬冰時，整個身體的傾斜角度明顯異常——他在用右腿承擔更多發力，保護左膝。
但這樣的不平衡會影響旋轉軸心，增加摔倒風險。
三十米。
二十米。
起跳點。
凌無問按下手動觸發鍵。
3
音樂第二次中斷。
這次不是刺耳雜音，是突然的寂靜——所有樂器同時停止，持續零點九秒。
絕對的安靜籠罩體育館，連觀眾席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顧西東在寂靜中起跳。
三週半。
身體騰空，旋轉。視野裡，冰場頂棚的燈光連成一片模糊的光帶。
左膝在旋轉中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但比預想的輕——
渡鴉的遮蔽視窗起了作用，那零點三秒裡，神經幹擾波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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