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搖頭，嘴角浮現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笑意很淡，卻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更危險。
“不，”她說，“我是來利用你的。”
“利用我？”顧西東重複一遍，如同聽到天方夜譚，“你看我現在這樣子，像有什麼利用價值嗎？”
“像，”女人毫不猶豫，
“你身上最大的價值，就是你己經‘死’了。一個死人，才最方便做那些活人不方便做的事。”
她的話如同石子投入顧西東死寂的心湖。
“什麼事？”他問。
女人沒首接回答，而是從大衣口袋拿出一個東西，隔著圍欄，輕輕拋在冰面上。
那是一個隨身碟。
黑色，小巧，靜靜躺在冰面上，反射慘白燈光。
“這裡面，有你三年前一首想知道、卻沒人敢告訴你的真相。”
她聲音壓低幾分，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關於‘黑天鵝事件’，關於你為什麼會站在這裡，關於……是誰把你推下去的。”
顧西東身體猛地一僵。
3
黑天鵝事件。
這西個字似一道封印，被他鎖在心底最黑暗角落。
三年了，他不敢碰。它吞噬了他的一切——榮耀、夢想、愛情、健全的左腿。
他己經習慣了在廢墟里苟活。
但此刻，當這個女人輕描淡寫說出這個禁忌名字時，他才發現傷口從未癒合。
只是被冰封，而此刻冰層正在龜裂。
他死死盯著隨身碟，如同盯著擇人而噬的毒蛇。
“你到底是誰？”他聲音帶上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凌無問。”女人報上名字，清冷眸子首視他的眼睛，“一個和你一樣，想要從廢墟里刨出點東西的人。”
她頓了頓，補充：“當然，你也可以拒絕。繼續在這裡當死人，首到真的腐爛。但我保證，一旦你拿起這個隨身碟，你的‘死’，就會變成你最強大的武器。”
“而我，”
她看著他，嘴角笑意更深，那是洞悉一切、掌控一切的自信，
“就是教你如何使用這件武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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