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夜色如墨，暴雨傾盆。
這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場暴雨，似乎要把整個城市淹沒。
凌無問渾身溼透地回到了廢棄廠房。
她沒有似往常一樣首接去冰場，而是拐進了那個被她臨時改成“指揮中心”的雜物間。
這裡有一張破舊的桌子，一臺還在執行的備用發電機，和幾臺閃爍著幽光的顯示器。
她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來處理她今天“帶回來的獵物”。
下午在地下車庫甩掉尾巴後，她沒有回公寓，而是用備用鑰匙潛入了顧西東的頂層複式。她不是去拿換洗衣物，她是去挖墳。
顧西東那間所謂的“書房”，更似是一個電子垃圾場。
她在一堆報廢的攝影器材、摔碎的獎盃和空酒瓶之間，找到了一個不起眼的黑色防磁櫃。
櫃門沒有鎖。
她開啟櫃門，裡面只有一臺老式筆記型電腦，和一個軍用級別的硬碟。
電腦螢幕是碎的。
硬碟的介面處有明顯的燒灼痕跡。
這是被物理損毀的跡象。
典型的，為了銷燬證據。
但凌無問知道，對於數字世界來說，只要資料曾經存在過，就不可能被徹底抹除。
她將那塊硬碟，小心翼翼地連線到了自己改裝過的讀取裝置上。
2
“滴……”
裝置發出一聲輕響。
螢幕上，一串串程式碼開始瘋狂滾動。
凌無問戴上耳機，手指在鍵盤上翻飛，如同一個鋼琴家在演奏一首死亡交響曲。
她在進行資料恢復。
半小時後，一份殘缺不全的日誌檔案，出現在了螢幕上。
大部分是亂碼。
但有幾個關鍵的條目，卻清晰得刺眼。
【2024.10.15 03:14:22】 網路連線成功。IP: 114.xxx.xxx.xxx (動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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