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試後，日子忽然慢了下來。
大概是考完了，大家都有點鬆懈。早讀的時候有人打哈欠，上課的時候有人走神，晚自習的時候有人偷偷傳紙條。張老師在班會上敲打了幾次，但效果不大。
“等期末你們就知道哭了。”張老師說。
底下沒人應聲，但也沒人敢笑。
景思怡還是那樣。上課聽，下課練，晚自習死磕。物理還是最難的，但自從司辰坐在她後面，她問問題方便多了。
有時候她回頭，他就在那兒。有時候她不回頭，他也會在後面說一句。
“那道題，輔助線畫錯了。”
她低頭一看，果然是。
她有時候懷疑他是不是一首在看她。但每次回頭，他都在低頭看書，好像什麼都沒發生。
林曉說：“他就是一首在看你。”
景思怡說：“你想多了。”
林曉撇嘴。
西月中旬，公司那邊傳來訊息，單曲的事定下來了。
陳姐給她發了一首歌，說是專門找人寫的，讓她先聽聽，看看喜不喜歡。
她晚上回家，戴上耳機聽了一遍。
是一首慢歌，旋律很簡單，但挺好聽的。歌詞講的是成長，講的是小時候和現在，講的是那些回不去的時光。
她聽著聽著，忽然想起上輩子的一些事。
想起小時候坐在爸爸的計程車裡，爸爸說坐穩了爸爸帶你兜風。想起高中住校，媽媽每週三來看她，帶一盒紅燒肉。想起實習第一天，緊張得手心出汗，一個小孩走過來，說老師好。
想起那些孩子仰著臉聽她唱歌的樣子。
她聽完了，給陳姐發訊息：“喜歡。”
陳姐回：“那就好。下週六開始錄音，你先準備準備。”
她回了一個“好”。
週五晚上，她給方老師打了個電話，問錄音要注意什麼。方老師說了一大堆，什麼氣息控制，什麼情感表達，什麼 microphone 距離。她拿筆記下來，記了滿滿一頁。
林曉在旁邊看著，一臉崇拜：“思思，你真的要錄歌了。”
“嗯。”
“到時候我能第一個聽嗎？”
“能。”
林曉高興得蹦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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