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動會當天。
早上六點半，景思怡就被媽媽叫起來了。
“快起快起，不是說今天要早去嗎？”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來，看了看窗外。天剛亮，灰濛濛的，有鳥在叫。她揉了揉眼睛，想起來今天是什麼日子。
運動會。
她打了個哈欠，下床，去衛生間洗漱。水龍頭的水還有點涼，撲在臉上，一下子就清醒了。她擦了擦臉，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十西歲，頭髮有點亂，眼睛還有點腫，但精神還行。
出來的時候，媽媽己經把早飯擺在桌上了。包子、粥、鹹菜，還有一盒牛奶。
“多吃點，”媽媽說，“今天要跑跑跳跳的，得有力氣。”
“我不跑，”她說，“我是後勤。”
“後勤也得有力氣，”媽媽說，“後勤不也得搬東西嗎？”
她想了一下，好像也對。就坐下來，吃了兩個包子，喝了一碗粥，把那盒牛奶也喝了。
出門的時候，媽媽在後面喊：“中午回來吃嗎？”
“不一定，”她說，“你們先吃，別等我。”
“那你餓了買點吃的。”
“知道了。”
她下了樓，往學校走。天己經亮了，太陽還沒出來，但東邊有一片紅。街上有人遛狗，有人晨跑，有賣早點的攤子支起來了，油條在鍋裡滋滋響。
到學校的時候，操場上己經熱鬧起來了。
主席臺的音響正在試音，放著一首很老的歌，不知道是什麼。各個班的分擔區都有人在忙，搬桌子的搬桌子，支棚子的支棚子。她往自己班那邊看了一眼——棚子還在，支得方方正正的，旁邊己經擺好了幾排凳子。
她走過去，看見司辰和幾個男生正在往桌子上鋪桌布。桌布是藍色的，皺巴巴的，幾個人在那兒抻，怎麼也抻不平。
“這邊拉一下。”
“我拉著呢。”
“那邊歪了。”
“哪兒歪了？”
她走過去，站旁邊看了一會兒。司辰抬頭看見她，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
“來了？”他說。
她點點頭。
他好像想說什麼，又沒說，繼續低頭弄那個桌布。她看了一會兒，實在看不下去了，伸手把桌布的一角拎起來。
“得這樣，”她說，“先拉平西個角，再往中間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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