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風開始軟了。
教室的窗戶開了一條縫，風吹進來，帶著點青草的味道。黑板上倒計時的數字一天天變小，距離中考還剩一百多天。
景思怡的生活還是那樣。上課，做題，考試，週末偶爾去公司。只是現在她的名次穩定在年級前十，偶爾還能衝進前五。張老師看見她就笑，說“保持住，一中穩了”。
林曉也進步了，能穩定在年級三十左右。周磊還是老樣子，但他不著急，說“能考上高中就行”。
司辰還是年級第一。
那天晚自習，景思怡正在做物理題。做到一半，後面有人輕輕敲了敲她的椅子。
她回頭。
司辰看著她，表情有點不一樣。
“出來一下？”他說。
她愣了一下，點點頭，跟著他走出教室。
走廊裡很安靜。晚自習的時間，沒人出來。窗外的天己經黑了，路燈亮著，照在空蕩蕩的操場上。
他站在窗邊，她走過去，站在他旁邊。
“怎麼了？”她問。
他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開口：“一中青少年空軍飛行班，今年招生。”
她看著他。
她知道這個。上輩子他就是考上了這個，後來去了空軍工程大學，再後來當了飛行員。她記得在朋友圈看過他穿軍裝的照片，那時候她點了個贊，就划過去了。
“我報名了，”他說，“下週體檢。”
她點點頭。
一中是全市最好的高中。青少年空軍飛行班，全省只招幾十個人。要成績，要體檢，要政審，層層篩選。
但她看著他，覺得他一定能行。
上輩子他就行。這輩子當然也行。
他看著她，好像在等什麼。
她等了一會兒，沒等到他說話，就問：“怎麼了？”
他頓了一下。
然後他問：“你會報一中嗎？”
她點點頭。
一中的分數線很高，但她現在的成績，應該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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