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完條件，大家散了。
景思怡拄著柺杖，慢慢走回房間。
路過院子的時候，她停下來。
夜晚的雲市，和白天不一樣。
月亮升起來了，又大又圓，掛在山尖上。月光灑下來，給整個院子鍍上一層銀白色。桂花樹的影子落在青石板上，斑斑駁駁的，像一幅水墨畫。
遠處的山，黑黢黢的，只能看見起伏的輪廓。偶爾有風吹過，樹葉沙沙響，像是有人在低聲說話。
溪水的聲音傳過來，嘩啦嘩啦的，很輕，很緩。白天沒注意，到了夜裡，這聲音變得格外清晰。
空氣裡飄著各種味道。桂花的香，泥土的溼氣，還有遠處飄來的煙火氣。
她站在那兒，深吸一口氣。
真好聞。
劉知行從後面走過來。
“妹妹，還不睡？”
她回頭看他。
“看看風景。”
他站到她旁邊，也看著遠處。
“這地方真不錯。”
她點點頭。
“嗯。”
他忽然說。
“等你好全了，咱們去爬山。”
她愣了一下。
“爬山？”
“對，後面的山，可高了。爬上去能看見整個村子。”
她看看自己的腿。
他笑了。
“不急，慢慢養。”
她點點頭。
兩個人站了一會兒，誰都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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