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閣中,容玄舟佇立在房間中央,蕭南洲跪在地上為夏言心求情。
他脊背挺首,雙目仰視著容玄舟道:“殿下,心兒心思單純,請您恕罪。”
“心思單純?呵,子彰,你向來聰明,怎的在感情之事上,如此愚鈍。”
容玄舟冷笑一聲,隨即又道:“還是說,你揣著明白裝糊塗。”
他的目光如箭,首首射向蕭南洲,意有所指的話讓對方表情不再自然。
“殿下的話,子彰不懂。子彰只知,夏螢本是我的未婚妻。”
話落,空氣中多了些許火藥味。容玄舟手中慢慢盤著佛珠,反問道:“你對外人所稱,你心悅夏言心,夏家也有意撮合你們。而且,相比不受寵的女兒,你選擇了對自己更有助力的養女。
早在八年前,你就放棄了螢螢。現在,裝什麼深情。”
蕭南洲挺首的脊背晃了晃,艱難穩住。他眼神中佈滿了痛苦的掙扎。
“如果我有權有勢,自然能護得了夏螢,可我當時只有十二歲。殿下,你不懂……”
“不用在孤面前裝無辜。這八年你可是一個銅板都沒送過。”
蕭南洲自知理虧,無從辯駁,便調轉話頭,對準容玄舟:“那殿下呢?奪臣妻是什麼光彩的事嗎?”
“妻?螢螢和你可沒這層關係。”容玄舟眸子陰冷,心情煩躁,嘴角也勾起邪惡的弧度。
“是什麼給你的勇氣,讓你敢這般和孤說話。”
他的話讓蕭南洲瞬間清醒,額頭上滲出冷汗。他怎麼忘記了,面前的不是別人,是當朝儲君!
“殿下恕罪,微臣罪該萬死!”
蕭南洲彎下脊背叩首,他心跳如擂鼓,冷汗涔涔,不由得在心裡埋怨自己的大意。
“還有……”
突然,他的頭頂上方傳來容玄舟威嚴的聲音,上位者氣息逼近。
“螢螢是孤的妻子,是大慶的太子妃,也是你——蕭南洲的主子。”
“若要讓孤再聽到任何你不敬主的話,莫要怪孤不顧往日情分。”
霎時,空氣中落針可聞,蕭南洲聽到“主子”二字,只覺呼吸困難,大腦一片空白。片刻後,他意識到什麼,脊背更彎,不敢抬頭,聲音顫抖:“微臣……知罪。”
容玄舟冷冷看了一眼地上的兩人,隨即轉身離開。
他的腳剛踏出門口,突然一頓,又補充道:“對了子彰,你不是要替夏言心求情嗎?孤暫且放過她,希望在你心裡,她永遠單純。”
容玄舟真的會放過夏言心嗎?怎麼可能?他可認為,自己不是什麼好人。
這兩日,京城熱鬧極了。茶餘飯後的談資,都放在了當朝首輔身上。
原因無他,刑部破獲一起連鎖大案,主謀是個和尚,不僅交代了拐賣婦女兒童的情況,還將八年前自己被夏夫人收買的事情和盤托出。
什麼命中帶煞,天煞孤星,全是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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