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輕微的眩暈感過後，林蕭眼前的景象迅速清晰。
不再是廣場，也不是什麼迷宮。
是教室。
窗外陽光正好，灑在課桌上，能看到細小的塵埃在光柱中飛舞。
講臺上，戴著黑框眼鏡的數學老師正在講解一道函式題，唾沫星子橫飛。
周圍是埋頭苦讀的同學，空氣裡瀰漫著青春期荷爾蒙與試卷油墨混合的熟悉味道。
林蕭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穿著藍白相間的校服，手邊是一本翻開的《三年高考五年模擬》。
一切都那麼真實，真實到讓他有片刻的恍惚。
“林蕭，你來回答一下這道題的解題思路。”
數學老師推了推眼鏡，點名叫他。
唰唰唰！
全班同學的腦袋齊刷刷地轉了過來，幾十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但這些目光裡，沒有看戲，沒有等著他出醜，反而充滿了期待和崇拜。
尤其是前排的幾個女生，臉頰微紅，眼睛裡像是藏著星星。
林蕭還沒開口，他同桌的一個胖子就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他，壓低聲音說道。
“蕭哥，幹他！讓老李見識見識什麼叫學神！”
林蕭站起身，掃了一眼黑板上的題目。
思路清晰無比，答案瞬間就在腦海中浮現。
他甚至能感覺到，只要自己開口，就能用三種以上的解法，完美地解答這道難題，然後收穫全班的掌聲和老師讚許的點頭。
放學後，會有女生紅著臉把粉色的信封塞進他的抽屜，籃球場上，他會是引來最多尖叫的那個，成績榜上，他的名字會永遠掛在第一的位置。
清華、北大，世界名校的橄欖枝，會像雪片一樣飛來。
這是一個普通高中生所能幻想到的，最頂點的校園生活。
完美，沒有一絲瑕疵。
林蕭伸出手指，對著面前的空氣，輕輕一點。
咔嚓！
如同鏡面破碎的聲音響起。
眼前的教室、老師、同學，連同那溫暖的陽光，瞬間化為無數碎片，消散於無形。
第一層，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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