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光臨揉了揉眼睛,看到了開始向內崩塌的臥室。
他沉著臉打開了一張滴著血的空白畫卷,此時上面的血不再凝成一團,而是擴散一點一點浸染了畫卷。
當畫卷一點一點被血色浸沒,安德魯的臉出現在了他們眼前,說的話變成了對話方塊。
他對著一個大蔥頭笑得極其客氣,“您好,我這包裡裝的頌月市特產,想代表我們家主與您展開貿易。如果您有意,我們開始交易。如果您無意,這包頌月市特產就當買命錢。您看?”
大蔥頭搖晃著腦袋思考了一會後說道:“可是S級人類的靈魂好香,我有錢也買不到。”
安德魯強顏歡笑,“您如果和我們家家主達成了穩定雙邊貿易,獲得的可是千百倍的贖死券收益啊!”
大蔥頭搖頭,“明天我都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被吃進肚子裡,不如先滿足口腹之慾吃個爽。”
安德魯將左手的畫卷遞給了大蔥頭,“我是山水兩道皆成的畫家的家人,殺了我等家主成為大畫家必然會上門報復。不如放我一馬,多個朋友多條路。”
大蔥頭仔細端詳著手中的畫,感受畫的主人和大畫家給他的感覺還有多少距離。
五分鐘後他笑了起來,對著畫卷在脖子處划著手刀狩笑道:“嘿,畫家,看好了你的家人怎麼被我吃的,記住哦,我叫蔥雞王。”
安德魯被錘成肉醬,然後一點一點連靈魂被大蔥頭吃了進去,大蔥頭一邊吃一邊吧唧嘴,吃完了一邊挑著牙齒一邊嘲諷了兩句後開始嗦骨頭。
日向暖月氣得眼睛紅了,她看到了握著已經全黑畫卷手指微微顫抖的祈光臨剛想說些什麼,卻發現祈光臨不太對勁。
在祈光臨的脖子處,一圈一圈的繩索勒痕浮現,同時她看到祈光臨身高突然矮了一截,小腿處變成了一層肉餅,紅色的血液從手腕上湧出,沒多久血液變成了劇毒的黑色。
她拉了拉沉浸在氣憤中的媽媽,然後悄悄指了指祈光臨。
媽媽看到腦袋越來越扁,脖子越發歪曲的祈光臨嚇了一跳,手臂伸長捆著除祈光臨外所有人進了廚房鎖門關好瑟瑟發抖。
透過廚房的小窗縫隙,日向暖月驚恐地看著祈光臨的衣服上浮現出了一個個死不瞑目的獸首。好在她有心理準備,提前堵住了自己的嘴才沒有驚叫出聲。
文武成輕輕拍了拍媽媽,伸手指了下自己的嘴示意能否開口。
媽媽安撫道:“可以說話,聲音小點就行。”
“大哥這是怎麼了!”文武成小聲問道。
媽媽目光復雜地說道:“氣到現原形了,這是他最強大的時候。他不是展示過自己的身份嗎?此刻所有被騙而死的主流死法在他身上呈現,他可以動用自己最強的權利裁決任何曾撒謊欺騙者死亡。”
“哦,那我們為什麼要躲在這裡,大哥難道還會殺我們嗎?”
“如果你確保自己一生從來沒撒過謊騙過人,那你可以出去,否則有可能被判死。”
“善意的謊言算嗎?”
“你看你出去死不死就知道算不算了。”
這話一說,大家都擠在廚房安靜如雞。
祈光臨低沉的聲音穿過了畫卷出現在了蔥雞王的耳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