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天清話的老闆愣了片刻很快反應過來，“您這麼快就成為大畫家了！恭喜您！祝賀您！”
老闆反應這麼快是有緣由的，在餐飲圈，最低階的小吃攤等根本不配有字畫什麼的，接著稍微有點檔次的會想方設法求下畫家的畫或書法家的字貼在牆上，一是為了提高自身的檔次，二是為了字畫的規則對餐館的加持，三是順路賭下畫家死後的哀榮能蔓延到自家的牆畫上，一步登天。
而有職業廚師坐鎮的餐館，那算是上了檯面的，預設牆上的空白只有大畫家和大書法家才配題，畫家根本不會自取其辱，廚師也不會自降身份。
水天清話的老闆正在攢錢，準備大出血請一個大畫家來題畫。錢倒還好，賺就是了，攢就是了。唯一的問題是全市那麼大，大畫家就兩個，大書法家就一個。他們明年的檔期都排滿了，啥時候能輪到自己。
對於祈畫家，在瞭解他山水和生物兩道皆成之後老闆準備投資投長期的，反正大畫家明年肯定約不上，後年還要爭，還不見得爭得過，拖到大後年了他這餐館評級掉下去了，更約不上。
大畫家已經沒那麼缺贖死券了，有志向的都在為畫道宗師做準備自然要愛惜羽毛，作畫目標。場地。傳播度。心情。潤筆費等都影響著大畫家是否動筆的決定。
餐館老闆想著與其苦苦等待，不如自己資助出一個大畫家，就算沒能如意，能得到祈畫家的五珍畫之一也好。
藝術類身份的死後哀榮，徹底死亡後身份無條件升一級，而死者死前最後一張畫。最知名的畫。最用心的畫。晉升後第一張畫和使創造者身份晉升的證道畫，這五張畫被稱五珍，基本上必定會隨著死後哀榮一同昇華的。
如果五珍畫的判定有重合，就會減少昇華數量提升質量，當然有些畫家畫的實在是太爛或者各種各樣的其他問題，只有死前最後一張畫一定會升華。這種畫家一百個裡只能碰到四五個。
除了五珍畫其他的作品是否會升華就不太確定了，這也是那些收藏家和鑑賞家喜歡賭的地方，賭自己的眼力和運氣。
餐館老闆驚訝自己的運氣，沒想到自己的長期投資物件這麼爭氣，這就成大畫家了。他湊上去吹捧了起來。
祈光臨笑著說道：“沒事，老闆別嫌棄我成為大畫家還沒多久，第一張畫就在你家餐館牆上練手就行。”
餐館老闆臉色一變，二話不說磕了九個頭，“您......我......”
他哽咽著不知道說些什麼。
他只是想著能混個大畫家之作而已，沒想到祈畫家居然第一張畫就在他家餐館牆上畫，這基本上就是畫道宗師之作了，是能傳族的東西，後代大腦裡的水含量無論多少，只要不是全是水都可以傳承無憂。
祈光臨保持著溫和的笑容接受著餐館老闆的感激，他知道自己踏入大畫家之後第一張畫的價值，他準備用第一張畫做個長線投資，賭餐館老闆能成大廚。
餐館老闆控制下了情緒，低沉地說道：“祈......大畫家，我這破店太差了，不配您晉升後第一張畫，您畫完第一張畫後能儘快抽時間給我這空白牆壁上題畫我就很感激您了。”
祈光臨伸手扶起了餐館老闆，輕拍了下他說道：“那等你成為大廚，這家店不就配得上我的畫了嗎？我相信你能成為大廚，正如你曾相信我能成為大畫家一樣。他日你成為大廚之後第一場宴邀請我家就行。”
餐館老闆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我叫食當鮮，若我沒能成為大廚，我的後代必承我遺志，在成為大廚後第一場宴請您一家鑑賞。”
祈光臨點了點頭，然後指向空白牆壁問道：“我擅長畫人物，你想在空白牆壁上題什麼？”
食當鮮沒想到還能選，更是感激，“請您隨意。”
祈光臨想了想問出了幾個問題：“你的店食材是你處理的還是由你的學徒們處理的？打得過食材嗎？平常有人鬧事嗎？餐館吃霸王餐的多嗎？有人收保護費嗎？你忙得過來嗎？”
食當鮮一一回答了祈光臨的問題。
祈光臨思索片刻後說道：“懂了，小部分情況下高階的好食材需要學徒去弱肉強食菜市場搏殺是吧，因為你忙不過來，無法騰出手，死亡率很高。吃霸王餐的吃完飯還順走了幾個服務員，需要監督。鬧事的不多，沒人敢正面對抗，也不用交保護費。我想想我的畫的規則該怎麼引導。”
經過一番思索後，祈光臨向食當鮮要了一些他的血制墨，接著將食當鮮傲立在角鬥菜市場扛著食材威風八面的模樣畫到牆上，而他的影子卻沒畫在牆上的食當鮮腳下，而是畫在了對立面的空白牆上。
影子趴在一家讓老闆十分眼熟的餐館的窗戶外盯著一個食客看，那個食客正扛著前來收錢的水天清話制服的員工逃離，而食當鮮的影子正在食客的頭上盯著他，作勢欲吞。
皮影戲匠沉醉於祈光臨每一筆蘊含的藝術，人偶師若有所悟，但隔著生與死的距離她悟不出來。
當祈光臨停筆後，皮影戲匠陷入思考，手指掏出一張皮以小刀刻畫著，人偶師笑得有些勉強，失落地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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