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浮要構建的錦衣衛和東廠，就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制度化的酷吏了。
歷史上的酷吏，都是什麼下場？
林如海怎麼可能不清楚呢？
就算是他能夠舉薦比賈璉更加合適的人選，他也不會這麼做的。
在林如海看來，現在賈鏈已經髒了手，那就乾脆，直接承擔起這份酷吏的職責好了。
未來的賈璉，必然不會有好下場的，可充當羅浮的刀，註定會以悽慘收場，但他在羅浮這裡肯定也會立下功勳的。
這份功勳，不能直接給賈鏈，甚至不能直接給賈璉的直系親屬，後嗣。
可誰讓賈璉沒有後嗣呢？
他只有一個女兒，賈巧姐，賈七七而已，現在這個女兒，還在皇宮之中。
無法給支系親屬和後嗣帶來幫助，這份功勞會落到哪裡？
林如海算來算去，最終好像只有羅浮後宮裡的那些女人了。
那些來自於賈家的后妃們，必然會因賈璉的犧牲，而得到羅浮心中巨大的印象分。
說不定，就連賈家的旁系，都可以因為賈璉而獲得赦免。
這其中，作為賈璉表妹的當朝皇后，自己的女兒林黛玉，肯定也是受益人。
這麼算下來，林如海反而支援讓賈鏈同時兼任東廠廠督和錦衣衛指揮使了。
可惜的是，林如海的這諸多心思，換來的卻是羅浮斷然的否定。
「不行！」羅浮徑直搖了搖頭，說道：「賈璉作為東廠廠督，已經夠了，錦衣衛，絕對不能也在他的手中，錦衣衛和東廠，必須互不統屬，相互制衡。」
「這————」林如海遲疑了下後，道：「是臣思慮不周，不過除了賈璉，朝堂之上，臣也不知道還有誰能夠擔此大任了。」
林如海不是不知道，而是他太清楚，錦衣衛指揮使，那就是制度化的酷吏。
是一個繞過三法司，繞過一切朝堂規矩，獨屬於羅浮，只對羅浮效忠的特殊機構，這甚至算得上是一個羅浮清理一切異己的工具。
一旦任務完成，無論這所謂的錦衣衛指揮使有多大的權柄，都必然會被清算。
一方面，作為皇帝的羅浮，也需要表現出一點安撫群臣的態度來，另一方面，不管錦衣衛指揮使本身有多奉公守法，其執行任務的過程中，都必然有不合規的地方。
作為皇帝，本身就不會允許這種特殊機構的存在。
這種機構，只能是暫時性的一種應急手段。
甚至也就是羅浮作為開國之君，威望太高，否則換成任何一個承平年代的皇帝，都不可能構建出這樣一個可怕的組織來。
明知道所謂的錦衣衛指揮使，未來肯定會下場悽慘，林如海又怎麼可能推舉自己看好的人呢？
羅浮倒也沒有糾結於林如海的這點小心思。
羅浮很清楚，林如海看好的人，是寄託了他希望對方能夠穩定朝堂的，教化天下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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