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沒給他一個痛快。
她手中短刃,那把剛剛飲過劉強鮮血的利器,變成了精準殘忍的刑具。
她沒發出任何聲音,只有刀刃切割血肉的細微聲響,以及李爺從最初的咒罵、後來的哀求,到最後只剩下無意識的抽搐和嗬嗬聲。
陳平淵靜靜旁觀著這一切。
他的眼神沒有任何波動,彷彿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默劇。
末世掙扎十年,比這殘酷百倍、扭曲千倍的場景,他早已司空見慣。
女人的手段確實夠狠,但比起那些從屍山血海裡爬出的梟雄魔頭,終究還帶著幾分屬於“人”的情緒和……稚嫩。
終於,隨著冷月最後一刀,精準無誤刺穿李爺的心臟。
這場遲到三年的復仇,終於畫上一個血腥、殘忍,卻又酣暢淋漓的句號。
李爺身體猛地一挺,隨即徹底癱軟下去。
他渙散的瞳孔中,最後一點光芒熄滅。
確認仇人死透,冷月彷彿被瞬間抽走所有精氣神。
緊握的短刃“哐當”一聲掉落在地,濺起小小的血花。
她再也支撐不住身體,雙膝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李爺尚溫的血泊中。
那些被她強行壓抑三年甚至更久的痛苦、仇恨、屈辱、絕望……
在這一刻如同衝破堤壩的洪水,轟然爆發!
她低下頭,瘦削的肩膀開始劇烈聳動。
壓抑破碎的嗚咽聲從她喉嚨深處溢位。
“妹妹……姐姐……姐姐給你報仇了……”
“嗚嗚嗚……你看到了嗎……那個畜生……我親手殺了他……”
哭聲越來越大,從低低的抽泣變成撕心裂肺的嚎啕。
她彷彿要把這三年來所有淚水,所有不敢宣洩的情緒,在這一刻全部傾瀉出來。
陳平淵看著跪在血泊中哭得象個孩子的女人,心頭卻猛地一震!
一個幾乎被他埋葬在記憶最深處的名字,以及與之相關的如雷貫耳的稱號,毫無徵兆如同閃電般劈開他的思緒!
陳平淵呼吸有一剎那的凝滯。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重新落在女人側臉上。
那冷硬輪廓,那深邃眼窩,那緊抿時帶著倔強弧度的嘴角……
雖然比記憶中年輕太多,少了那份君臨天下、睥睨眾生的無上霸氣,但那份骨子裡的神韻……驚人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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