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第一個問題……這場末日，這場席捲一切的災難，有沒有任何辦法可以阻止？”
袁安信聲音微微發顫。
這個問題，彷彿用盡了他全身力氣。
然而，陳平淵聽到此問，竟是詫異地瞥了他一眼。
“呵呵，阻止？”
他好似聽到了世間最荒謬的笑話，輕輕搖了搖頭。
“袁隊長，你這個問題，問得有些天真了。”
這話象一盆冰水對著頭淋下，袁安信的臉上霎時沒了血色。
但他眼中的那份執拗，那份不甘，卻未曾因此消散。
“陳先生，我知道這聽起來有些不自量力！”
“但哪怕……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任何微小的希望，我們都必須去嘗試！”
袁安信的聲音帶著決絕。
“萬分之一？”
陳平淵嗤笑一聲，那笑聲極輕，卻象最鋒利的刀子，割斷袁安信最後的堅持。
他緩緩抬頭，望向了那深邃未知的高天之上
“兩個截然不同，擁有各自獨立規則的宇宙空間，正在發生碰撞與融合。”
“你告訴我，這是什麼層級的力量？”
“是星球意志的對抗？”
“還是宇宙規則本身的自我演化與吞噬？”
“你覺得，憑藉藍星目前人類這點微末的科技和個體力量，有資格去談‘阻止’這兩個字嗎？”
陳平淵的聲音不大。
但每一個字，都象一柄萬鈞重錘，狠狠砸在袁安信的心頭，將他心中最後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擊得粉碎。
宇宙層面的力量……
寥寥數語，卻象是泰山壓頂，讓袁安信喘不過氣。
他的嘴唇蠕動了幾下，喉嚨乾澀，終究沒能再說出一個字。
他不是聽不懂。
而是這個答案太過絕望，讓他真的難以接受。
陳平淵沒有理會他此刻的失魂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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