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巖山脈被徹底拋在身後。
荒蕪的國道,一路延伸向遠方城市殘破的天際線。
陳平淵的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在公路中央疾馳。
對他而言,沿途那些遊蕩的低階異獸和喪屍,不過是路邊的碎石,連阻礙都算不上。
偶爾有嗅到生人氣息的喪屍不顧一切地撲來。
下一瞬,便在靠近他身體三尺外的無形氣浪中,被高速移動捲起的星源風壓撕成漫天碎絮。
從頭到尾,陳平淵甚至沒有看它們一眼。
突然,他的腳步毫無徵兆地停下。
風聲靜止。
一陣肆意的獸吼,和微不可聞的孩童啜泣,從公路的另一側傳來。
陳平淵的目光投了過去。
道路上,三頭身形壯碩的裂齒犬,正呈合圍之勢,涎水滴答,步步緊逼。
包圍圈中,一箇中年男人手中緊握著一根磨尖了的鋼管,將身後一個女人和兩個瑟瑟發抖的幼童死死護住。
他的身上星源之力微弱湧動,如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
這是力量即將耗盡的徵兆。
可即便如此,他的脊樑依舊挺得筆直。
眼神兇狠,死死盯著眼前那幾頭裂齒犬,沒有一絲一毫的退縮。
陳平淵嘴角逸出一聲極淡的輕呵。
他之所以停下,並非因為什麼憐憫之心作崇。
而是他感知到了這男人身上,那股熟悉的星源波動。
這人不是別人。
正是他重生後,在河灘異界,隨手留下一命的那個男人。
趙山河。
陳平淵絲毫沒有出手的意思。
他就那麼靜靜地站著,象個事不關己的看客,以一種近乎冷酷的目光,饒有興致地審視著。
另一邊。
三隻裂齒犬顯然失去了耐心。
一聲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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