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你復仇，看你一步步走到今天……是我這輩子第一次，覺得自己是個活人。第一次覺得，我在為了什麼活著——不是為了錢，不是為了生存，不是為了……那些骯髒的交易。”
她看著立希，眼神里有一種近乎絕望的溫柔。
“是為了你。”
“也是為了……我自己。”
她頓了頓，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用盡了所有勇氣。
“所以，立希……求求你。”
她的聲音輕得像耳語。
“請你……記住我。”
“不管最後你是完成了復仇，還是死在了哪裡，不管你是留在這個世界，還是回到你該去的地方……”
她閉上眼睛，眼淚從睫毛間滾落。
“請你一定要記住，這個世界有一個叫高松燈的人。幫過你。”
“請你一定要記住，在這個扭曲的世界裡，還有一個人……是因為你，才學會了怎麼活得像個人。”
立希跪在那裡，看著眼前的燈，看著這個永遠冷靜永遠強大的殺手，此刻卸下所有偽裝，脆弱得像一碰就碎的琉璃。
她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燈第一次在安全屋給她削蘋果。
想起燈在黑診所裡說“忍著”。
想起燈在雪夜裡說“我本來可以是一個喜歡星空、石頭、詩歌的女孩。”。
想起燈在她死後，一首抱著她。
還有此刻，她說“請你記住我”。
立希伸出手，輕輕擦掉她臉上的眼淚。
動作很笨拙，因為她從未做過這種事。
“燈。”
她開口，聲音有些啞。
“我……”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說“我也愛你”？不對。
她對燈的感情很複雜，有依賴，有信任，有同類之間的共鳴，但……那不是愛。
至少，不是燈想要的那種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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