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髮披肩的那個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那裡，表情有些僵硬，像是在忍耐什麼。
素世還是沒有說話。
她只是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尖。校服裙襬被雨水打溼了一角，貼在腿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漬。
“跟你說話呢！”
高馬尾上前一步，伸手推了素世的肩膀。
素世的身體撞在樹幹上，發出一聲悶響。她的頭晃了一下，劉海遮住了半張臉，但表情依然沒有變化。
立希靠在樟樹後面，看著這一切。
她的右手己經伸進口袋，摸到了手機。
螢幕亮起來，相機模式。
她舉起手機，對準那個方向。
取景框裡，高馬尾正用手指戳著素世的額頭，一下一下的，像在點一個不會反抗的玩偶。素世隨著戳動微微後仰，每次都會自己重新靠回樹幹上，動作機械，像上了發條。
立希按下快門。
咔嚓。
快門聲在安靜的樹林裡炸開，像一顆子彈。
立希的手指僵在螢幕上。
忘了關聲音。
她這輩子大概永遠學不會這件事——在偷拍之前記得把快門聲關掉。
高馬尾猛地轉過頭，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掃過來。她的表情從囂張變成驚恐，只用了不到一秒。
“是……是老師……”
短髮女生也看見了立希，臉色刷地白了。長髮披肩的那個往後退了半步，低著頭，像在試圖讓自己消失。
立希從樹後面走出來。
她的步伐很慢，不急不躁，像在散步。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和平時的“懶得管”不太一樣——是一種被抓住了之後不得不面對的、帶著一絲煩躁的清醒。
“椎……椎名老師……”
高馬尾的聲音在發抖。
立希走到她們面前，停下。
她沒有看素世。
目光首接落在高馬尾臉上，像在辨認一張通緝令上的照片。
“二年級幾班的？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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