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裡將少女的眼淚抹掉，黛蘇吸了吸鼻子，點點頭，但眼淚還是忍不住往下掉。
黛裡嘆了口氣，把她撈進懷裡，讓她靠在自己胸口。
“現在，還叫我父王嗎？”
黛蘇愣了一下，從他懷裡抬起頭，淚眼汪汪地看著他。
“那……那我叫你什麼？”
黛裡低頭看著她，月光照在她臉上，那張小臉上還掛著淚痕，眼眶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可憐得讓人心都要化了。
“隨你，只是要記住，我們沒有血緣關係。”
黛蘇想了想，小聲說：“那還是叫父王，叫習慣了。”
黛裡的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好。”
門外，黛菲靠在牆上，一隻手捂著嘴，眼淚無聲地往下流。
黛蘇不是父王的女兒，是撿回來的，是被拋棄的孩子。
難怪父王以前不喜歡她，難怪父王把她扔在那個陰面的小房間裡幾十年不管不問。
原來是因為她根本不是親生的。
可是……
黛菲的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一個讓她渾身發冷的念頭。
既然黛蘇不是親生的，那父王為什麼現在又那麼寵愛她？
為什麼把最好的房間給她住？為什麼每天晚上去陪她？為什麼用那種眼神看她？
那種眼神和那些男吸血鬼看黛蘇的時候一樣，像是要把她吞下去。
黛菲捂著自己的嘴，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一步一步往後退，瘋狂地往外跑。
她拼命地跑，跑出城堡，跑進夜色裡。
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臉上的淚痕照得清清楚楚。
不可能。
不可能。
不可能的！
父王怎麼可能會對黛蘇有那種心思？她是他養大的孩子，是他名義上的女兒，他怎麼可以。
黛菲跑進樹林裡，終於停下來，靠在一棵樹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眼淚還在流，怎麼也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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